【小殿下你天生无敌,出生就站在宇宙的顶峰,无论任何东西都能轻易得到,所以你看世间万物,总是俯视,缺了一点敬畏之心。】

    【不然呢,你告诉我这世间,又有什么值得敬畏?】

    [花心是显性基因没错,但这世间总有一种东西是能够超越基因法则,总有一个人会打破你的傲慢自负,成为那个让你不顾一切的意外。]

    【我傲慢?我自负?】

    【小殿下是不是从未害怕过失去什么?】

    【ax,你现在是在教训我吗?】

    【不,我只是在提醒小殿下,乐极容易生悲。】

    龙傲君把手里的小兔子举起,认真的盯着它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ax,可你应该明白,我来到这个古代星球的最终目的还是基因传承,喜欢他只是建立在这个前提条件的必要选项。而我必须想办法让他也在规定的时间内喜欢上我,达成两情相悦的目标,否则我就无法回家,无法继承x星帝位。这条规则是母帝给我划下的”她顿了顿:“这个世间唯有强者可以制定规则。情爱,固然让人沉迷,但我今后,可是要成为五大星域最强的女人,成为和母帝一样,能制定规则的女人。”

    【小殿下您真有雄心壮志。】

    “谢谢夸奖。”

    【可惜您对感情的看法本末倒置。】

    她翻个白眼,冷哼一声【姐一切尽在掌握。】

    之后三五日,彭阳城的民众已经习惯了苏鲁河对岸三天两头变着花样有东西飘过来。

    虽然载体不一样,有的时候是奇奇怪怪用蔓藤缠成的不知名的软垫,有时候是用几根木头削成的鱼叉,还有时,是刻在花筏底部的小曲,又或者十来壶香糯软甜的江南桃花酿

    这些奇形怪状的礼物偶尔夹了一两首抒情诗,并两枚同心锁一齐被送入龙默少主的主帅大营。

    那一件件东西被龙默看完后全都扔进书桌底下,但子衿没有他的命令,也不敢随意处理,渐渐他脚底下的东西越积越多。

    这日刚喝了子衿送上的一大碗苦药,那药真是苦到心里去,子衿忙又捧上一盘蜜饯果子给他。

    龙默眼光在这些蜜饯里转了转:“都是甜的。”随手捻了一个放进嘴里:“太甜了。”

    “那少主想吃什么样的,这就下去给你拿。”

    “有杏子没?”他脑子里不知为何一下想起青涩的杏:“或者梅子也行。”

    说完这两个品种,还没吃到,顿时口舌生津,像喉咙里伸出个小爪子,叫嚣着想要尝尝那味儿:“就这两样,快去给我找来。”

    子衿出去了,一会儿回来后果然端来杏子和梅子,他吃了两颗,这才舒服不少。

    到了晚上,子衿送上日常饭菜,有鱼有肉有虾,都是他平日里爱吃的,可不知怎么,只觉那饭菜腥味重,吃两口就很反胃,他扔下筷子:“撤了吧。”

    “少主这几日饭都用的不香,是厨房做的不好吗?”子衿很着急:“少主想吃什么,尽管吩咐。”自从那对岸放孔明灯过来后,子衿眼看自家少主一天天瘦下去,瘦的一张脸上只剩下一对大眼睛,跟在他背后时总担心这人轻飘飘一阵风给他吹走了。

    龙默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忽然开口小声说了句:“想吃辣。”

    “什么辣,辣味鸡,辣牛肉,还是辣茄子丝?”

    “什么辣都可以。”他觉得有些太麻烦:“若是厨房来不及准备,就算了。”

    “不麻烦,不麻烦。”子衿立刻出去。

    过得一盏茶时间,子衿竟弄了个热气腾腾的锅子回帐中,那锅子底下还自带一个小火炉,热汤汩汩香气四溢,上面还飘了一层红油。新鲜的蔬菜肉类全都放在一个个小碟子里,又用麻酱与蒜油并香菜小葱芝麻腐乳等等调拌好油碟,端到他面前。

    龙默果然很感兴趣:“这是什么?”

    子衿不敢说这是在船上的时候“君姐姐”交给厨房的火锅配方,结果还没弄成功一回她就忽然下了船变身炎国女帝了。

    “这是绮将军从西疆带过来的特色美食,叫火锅。”子衿答,又夹了一片肉放进去涮了涮给他演示:“就这样七上八下,熟了就能吃,再蘸上这麻酱,味道鲜的很。”

    热辣香鲜的火锅让他胃口大开,龙默难得吃了不少,流了一额头的汗,辣的嘴巴红嘟嘟,还挺开心叫子衿和子佩一起坐下来陪着他吃。

    一直负责他饮食的子衿见此情景,眼泪都恨不得流下来,这段时间伺候少主的是战战兢兢,没想到今日终于有个少主喜欢的口味,心里头不禁烧香念佛,悄悄将对岸那女人又感谢一翻。

    一餐吃多了又怕少主积食,子衿和子佩等他用完晚餐后就催着他出门溜达。

    龙默享用过美食后精神也振作不少,穿了披风出得大帐。

    刚散了没两步,便听见有人嘤嘤嘤哭的哭声,眼光一搜,就看到白芳芳站在不远处的树下抹眼泪。

    龙默走过去:“芳芳,你怎么了?”

    “默哥哥,那次跟我们上船的阿君真的就是炎国女帝吗?”

    他无言以对,垂下头。

    “你和她,你们都是真的?”白芳芳急切的问:“你是不是忍辱负重,委曲求全,肯定是她骗你对不对,当初你一定不知道她就是”

    “我知道!”他忽然制止了白芳芳的话,有些意兴阑珊:“她是炎帝,我知道。”

    “默哥哥,他们都在传”白芳芳一下怔住,吸了吸鼻子:“咱们这仗,到底还打不打?你到底是要去西疆,还是要过江去跟她?”

    他牙根紧了紧:“还有什么传言?”

    白芳芳:“他们说,他们说”

    “都是他们说,芳芳,你自己没有主意吗?”

    白芳芳咬了咬唇,眼中透出坚定:“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只听默哥哥的,只要你说的,我就信。”

    “好!”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女孩的头:“芳芳,谢谢你,不过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要让所有人都失望了。”

    白芳芳不解的看向他。

    龙默淡淡的:“这场仗,还没打,我已经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