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坠落!

    然而这坠落不过半秒,他便感觉到腰间一紧,随后整个人飞起来,一下扑向她。

    两个人同时倒在地上,她成了肉垫,被压得闷哼一声。

    龙默吃惊的睁开了眼睛,往腰下一看,但见腰中缠着她那把软刀,竟是危急时刻,她甩出软刀将他一卷,重新拉回来。

    “只要孤出手,没有救不了的人。”她气喘吁吁,又怒又气,眼圈都红了,盯着他的眼睛:“叫你给我手,给我手,说了三遍,你是信不过孤吗?”

    他在她上面撑起双臂,刚才鬼门关打了个转,也是惊魂未定:“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多危险?”

    只要稍有差池,她也会被一同带下去。

    “孤活这么大,只戏耍过危险,还从没被危险戏耍过,没有一次例外。”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满腹怒火,只想冲他吼:“可若是下回,你再这样不听孤的话,孤就”

    他浓眉一拧,定定的看她:“我不听话,你又要怎样?”

    “孤亲死你!”她猛的一把勾住他的脖子,狠狠咬向他的嘴巴,飞快撬开他牙关,舌尖直抵入喉。

    一个源于惩罚他不听话的吻很快变味,他的甜与她的烈,他的烈与她的暖,彼此交融,轻触,纠缠。

    手指插入对方的发间,吮吸,舌尖的嬉戏。

    不知过了多久,他闷哼了一声,被她咬痛,她这才松开含在嘴里的那瓣柔软嘴唇,白了他一眼:“记住这个惩罚了吗?”

    他红着脸翻到一旁坐起:“嗯。”

    龙傲君将软刀重新缠回腰间,与他并排坐在一路:“刚才岩壁之上,真是难得听到小郎说那么多话,最后一句孤没听清,还想再听一次。”

    他的脸刷一下红透,转过头,刚才以为必死无疑,这才情不自禁袒露真心,哪里想过这样的情况还能活?

    她,她刚才是不是故意的?故意等到最后一刻才出手救他,就是为了听他说那些,那些

    龙默从地上站起身,绷着脸:“那些不重要,还是先找路吧。”

    山壁巨大的蔓藤织出了一片绿墙,墙后果然挡着一个洞,那是一条天然形成的岩洞小径,不知通向何方。

    但是山羊能入内,而且进入后便再没有出来,那人自然也能走。

    无论如何,这也是他们眼下唯一的生路。

    两人缩着身子往里走,起初一段路非常狭窄,周遭又是泥又是青苔,地上还有各种动物粪便。

    龙傲君对于这些倒是能忍,只她心知男人有轻微洁癖,他一定很难忍受,正想着弄个什么东西帮他塞一塞鼻子,忽然就听到后面:“呕!”的一声,他竟是吐了。

    “哎呀呀”她心疼死了,忙撕了一条袖子给他擦嘴:“这里脏,难得下脚,还是孤来背你。”

    他只觉胃里难受极了,不小心一手按向岩壁,竟又摸了满手脏兮兮混着泥水的青苔,这下越发了不得,弓着身子立刻吐了个昏天黑地,满腹的酸水全呕出来。

    终于吐过一轮,心里头舒坦许多,擦净了嘴。

    龙傲君这时想要背他,却被打开手臂,男人还在强撑:“我可以走。”

    “还是我背你,孤劲儿大的很。”她见他脸色愈发苍白,不由分说,就上去搂住他一条胳膊,翻身将他往背后扛。

    “不用,我自己可以走。”他推开她,绕前两步,打了头阵往里冲。

    好在这样黑天又脏乱的路只一小段,越往里走路越宽敞,两人逐渐听到水流声,树叶摇动之声,前方有光线涌出。

    终于走到山洞尽头,又是一排藤条垂下,分开蔓藤一跃而出,果然柳暗花明又一村。

    此间原来是个山谷,周遭群山怀抱,眼前一条小溪潺潺,近处全是良田,几条小路由西向东纵贯谷内,不远处零星几座院落,井然有序。

    一个光屁股小娃正蹲在小溪边用盆子舀水泼来泼去的玩,见有生人出现,那孩子先是愣住,忽然嘴里叽叽哇哇也不知说什么,扭头就跑走了。

    “你听懂他说什么了吗?”龙傲君问。

    “像是前朝的官话,带点土语方言。”

    “小郎这也能听懂?”她眼睛一亮:“那小孩叽叽哇哇都叫的什么?”

    “大约是在喊,有美人入村子,大家快来瞧呀。”

    龙傲君眉头一挑,没想到小郎也学会开玩笑,不禁心头一甜,面露笑意:“没想到这山野之地,这几岁的娃娃也别有见识。”

    两人继续沿着溪往里走,路边看到一界碑,上书“龙角村”三个大字。

    没一会儿,迎面便涌来一帮人,领头的是个拄着拐杖的白胡子老头,身后一帮虎视眈眈的壮汉,那老头一口官话说的分明:“两位自何处来,可有路引?”

    龙傲君与龙默对视一眼,心知这定是此地村长之类的老者,这村子隐藏在山窝窝里与世隔绝,只怕经年都未见过外人。

    龙傲君:“我们是意外坠崖,寻得此生地,还请老先生垂怜,容我们修整一晚,明日便即刻离去。”

    那老者听完他们陈述,点点头,却没有答应他们明日离去,又向两人说明理由。

    原来这龙角村想要出去,也只有一条小路通往官道。但眼下正逢曼陀罗花之瘴期,那路气息特别,平常人走上两步便会昏迷,须得十五日后,花朵凋零,瘴气消退,才能有人带路。

    “二位有缘能入我龙角村即是客人,这便安排你们先住下,十五日后再走吧。”那老者又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年轻小伙子当向导:“西北角那屋子空了很久,好在日常有人打理,便让两位客人住那处。”

    之后两人便跟随那名叫龙二娃的小伙子身后,一路走一路打探。

    那龙二娃生性活泼,不过一同走了一路,整个村子的情况两人便都了如指掌。

    原来这龙角村的人大半都姓龙,刚才老者果然便是村长,村里也并非完全与世隔绝,偶尔也会有山里村名或者外人误入,多半留宿一晚便送他们出去。

    “你们留宿十五日,正好赶上我们村的月下节。”

    “月下节,那是什么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