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二娃要参加月下节,我给他挑衣服去。”

    “一大早就挑衣服?”月下节不是晚上才开始么?

    “嗐,龙二娃这不是第一次参加么,那些女孩子们,半夜就起来打扮了,我的四姐也是第一次,昨夜就开始绞面梳头,一晚都没睡好觉呢。”龙小五脸上微红:“君姐姐,我明年也过成人礼,也可以参加月下节,那个时候,你还回来吗?”

    怪不得,这男女第一次,总要郑重些。她边刷牙边心下好笑,若自己和小郎这般老夫老妻,也不用怎么准备,过去吃吃喝喝一起热闹下便算了。

    “明年的事情,明年再说,你快去吧,别让你的小伙伴久等。”

    打发了龙小五,龙傲君就回屋叫男人起床,昨晚他是有些怄气,在湖里赌气洗了好半天,皮都快搓破,最后还是她下了水,亲自把人捞上来,又承诺今天做一大桌子好菜给他,哄了半天这才哄回家睡觉。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睡得晚,她也一夜没得睡,不过小殿下精神头足,怎么折腾,第二天依旧能准时醒。

    龙默还窝在薄毯子里,整个脑袋全盖住,咋一看,就像床上蜷了一个大蚕茧。

    哎,这男人,跟她这么久,每天也是想方设法做好吃的给他,怎么就不养肉?

    掀开他头上的薄毯,露出男人的睡颜,他的脸在毯子里闷的久了有些红晕,两瓣淡粉色的嘴唇微微分开,露出嘴巴里一点细米白牙,长长的睫毛在眼窝下投出一片浓密的阴影,偶尔眼皮轻颤一下,应该是在做梦。

    她伸手摸上他温润的脸颊,指腹缓缓来到他高挺的鼻梁,顺着那笔挺的骨节往下轻轻滑,他鼻梁正中有一处轻微的驼峰凸起,据说这样的人天生倔强,就如同他颊边那缕永不妥协的鬓角一样,永不服输,只吃软不吃硬。

    可谁叫她也是不肯服输的人。

    软计虽装了一肚子,可若脾气一上来,她有时候也忘了他是脆弱的oga,性子却外柔内刚,不能硬碰硬。

    她的手指来到他嘴唇时,他睫毛抖了抖,睁开眼睛。

    “醒了?”

    他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蒙,逐渐聚焦,见是她坐在跟前,先是眉眼一弯,甜甜一笑,后又忽然想到什么,脸很快一垮:“嗯。”

    “醒了起来吃早饭,我做了红豆粥,还有大肉包子。”她双手自他腋下一拖,将他抱起,趁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帮他穿衣服,系扣子。

    等他反应过来推开她的手,他上衣已经都被她帮忙穿好了。

    她又从旁边桌子上拿了裤子在他面前一抖:“小郎,脚伸出来。”

    “我自己来。”他伸手来抓裤子,她往身后一藏,软语相求:“孤昨晚犯浑了,小郎给孤一个认错的机会。”

    他撇开脸,想起昨夜她的野蛮粗鲁,牙根一紧,冷冷道:“陛下兴起时只图自己快活,可不管别人死活。”

    她凑近人耳畔,轻声道:“孤以后没小郎允许,绝不弄里面,小郎原谅孤这一回好不好。”

    两人都假装忘记那场不太愉快的桌面运动背后原因,言语只在浅层交锋。

    没一会儿,男人就被“哄”服了,伸出白脚,让她伺候着穿上了外裤。

    之后洗漱吃早饭,他一口气竟吃了三个大肉包,龙傲君在旁边笑:“小郎这段时间胃口见好,怎么光吃不长肉?”

    正伸手准备拿第四个肉包的男人顿了顿,忽然发现自己确实吃的有些太多了,不过来不及细想为什么,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刹那涌上喉咙,他立刻咬住牙关,飞快跑到院子,甚至来不及跑到茅厕,已经是忍不住弯腰扶住院子的篱笆,连同刚吃下的所有东西,一股脑全吐了出来。

    男人弯着腰,薄薄的衣衫下,曲起的脊柱和肩胛骨愈发嶙峋,着实可怜。

    龙傲君飞快倒了一杯温水赶上去,帮他一边拍背一边递水递毛巾:“小郎,不然咱们下午去村医那里看看吧,你这都吐好几回了。”

    “陛下是不是在包子里下了毒?”他瞥她一眼,抢过毛巾擦净嘴,又喝了一口她递到嘴边的温水漱口:“我怎么一吃你做的东西,就想吐。”

    “我这”

    “太油腻了。”

    “对对对,孤是用了一般肥肉做馅子,原来小郎吃不了太肥的,那孤下次就剁素馅,行吗?”

    “嗯。”

    “那,今天还吃吗?”她想起他昨夜的话,那个的时候都不忘找她要,忙讨好的说:“今天做黄色和绿色的给小郎,好不好。”

    “彩虹色有没有?”他故意给她出难题。

    见她脸上露出为难表情,顿时一挑眉棱:“原来陛下的魔力手也有不能的时候。”

    谁说她做不出来彩虹色,若是跟她回了x星,他就算是想啃天上的星星,她也能给他搞到手,这不是眼下没有素材,这种乡村里,能凑齐两个色的原料就已经很为难了。

    可是话到嘴边,若直接跟他怼,又难免怄一场气。

    他若怄气,她心里更不好过。

    龙傲君学乖了:“孤是不能,孤只要一对上小郎,输的总是孤。”

    她这是嘴上输,实际行动上才不肯输。

    他又怎么不知道她的个性,相处这段时日,彼此再怎么伪装,脾性也都熟摸透了,闻言只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她趁机从怀里掏出藏了几日的香包在他面前晃了晃,她秀的香包与这村里流行的款式绝然不同,用的只是普通的红蓝两色线,绣的图案很奇怪,像两条绳子绕在一起:“这绣的是什么?”

    香包上自然是绣的她天上地下无与伦比的异能基因链,这话只能以后回x星慢慢分说。

    “容孤先迈个关子。”

    他接过香包,还没拿近,一股异香即刻传入他的鼻尖,非常熟悉的味道,像他们每次动情时分房间里气息纠缠的那个味儿,他脸上顿时一红,瞪她一眼:“除了头发和香料,阿君又填了什么东西在里头?”

    她嘻嘻一笑,踮起脚尖趴上他肩头:“小郎猜到了,还来问我?”

    “胡闹!”

    “小郎只说喜欢不喜欢。”手指顺势而上,捻了捻他耳垂:“今晚小郎可只能接我这个香包哟。”

    他脸上更红了,把香包丢回给她:“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