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瞥了一眼被自己刮坏的车头,胡乱的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张卡往秦珂手里塞去:“我赔你!带我去见霍容!”

    秦珂看也没看那张卡一眼,直接抽回自己的手,两指夹着卡片飞丢去了一边。

    “没座儿了。”

    红衣女人这才注意到,秦珂身后站着一个女孩,满脸的妆糊的不像样,身后背着一只吉他盒。

    红衣女人:……

    她试探着开口:“潇,潇潇?”

    季寒薇:?

    秦珂嗤笑着开口,话是冲着季寒薇说的:“你看见没,就你脸上那妆现在直接可以演女鬼夜行了。”

    季寒薇:……

    秦珂不耐烦的推开了红衣女人,跳上了驾驶座。

    见季寒薇还杵在原地不动,他斜眼瞥了她一眼:“忘了自己要干嘛了?现在停在原地,和她站在一起,干嘛,索命二人组?”

    季寒薇要不是见姐姐心切,现在恨不得手撕了这个嘴贱的男人。她气鼓鼓的上了车,直接把吉他和自己都丢在了后座。

    红衣女人见副驾驶空着,上前就要开车门,不料秦珂提前上了锁。

    那女人急了,原本端着的富家千金的仪态气质丢掉了九霄云外,直接上手拍门:“秦珂!带我去见霍容!你这个混蛋,开门!”

    秦珂冷笑:“你都骂我混蛋了,我还给你开门,上赶着贱?”

    一脚油门,气急败坏的红衣女人被甩在了身后……

    车子开了一段路,在一条小路中央一个急刹车。

    后座的季星辰没系安全带,身子往前一冲,额头撞在了秦珂提前伸出的手背上。

    她怒视着秦珂:“干嘛!”

    “坐前头来,我不是你司机。”

    “后座挺好的!你不是说带我去见我姐!”

    秦珂又好气又好笑扭头:“你这个鬼样子从后视镜看更渗人。给老子坐前面来!”

    季寒薇:……

    --

    “霍老放心,少太太没事,吸入的□□之前没有代谢完,再加上高空下跳受了一些精神刺激,所以昏了过去。大脑没有受伤,身体也无碍……只是荣公子那边……”

    季星辰在黑暗里闭着眼睛,努力想要辨别那人后面说了什么,却无论如何集中精神都听不到了。

    她费力的动了动手指,手被另一只温暖柔软的小手握住。

    “姐姐……你这个大骗子……”

    季寒薇扑了上来,泣不成声。

    妹妹怎么来了?

    难道自己的身份曝光了?

    完蛋,不会是媒体拍到了什么?

    她该怎么跟寒薇解释这一切?……

    混乱的思绪里,季星辰不敢动,生怕寒薇发现自己醒了。

    季寒薇低低的哭着,又碍着霍家的人围在身边,生生止住了情绪,坐在一边紧张的守着季星辰。

    门外,隔着一道玻璃,秦珂的目光从小丫头瘦窄的肩膀上收回。面前的陈渡脸色阴沉的扫了一眼闻风赶来,堵在医院门口的那些记者。

    人头攒动。进出这家医院的任何人都被记者围追堵截的盘问躺在里面的人是否是霍容与霍氏长孙媳妇。

    “情况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秦珂咬了咬牙,“十有八九是霍青城那畜牲干的。”

    “人呢,抓到了么?”

    秦珂点头:“车子开出去三公里不到,被杜军他们拿下了。人赃俱获。老爷子的意思是,让他来处理。”

    陈渡眼里的阴鸷更增一分,语气冷如冰霜:“让老爷子处理?再像当年阿容父母死时那样……”

    陈渡止住了后面的话,两人齐齐沉默了下来。压力沉甸甸的盘踞在两人心头,秦珂掏出了烟递向陈渡的方向。

    陈渡鬼使神差的想到了那个女孩身上蛋糕的甜香味,接过了烟却并没有点燃。

    “阿容在几楼?”秦珂张望着。

    这一层只有季星辰,霍家的安保里三层外三层守着病房。

    陈渡抬了抬下巴:“老唐准备把他转移回霍宅。也是老爷子的意思,在哪里都不如在他眼皮子底下放心。”

    “病人家属在哪儿?”

    两人正说着话,负责给季星辰注射点滴的护士拿着针剂盒走了过来。

    秦珂陈渡面面相觑,病房内响起了女孩轻声回应:“我……我是她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