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认出了秦珂车子的霍氏保安恭敬的小跑过来,隔了十米不到的距离,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姑娘大早晨的对着秦珂撒钱。

    这、这是过夜费?……

    季寒薇脸色复杂,她本想用自己身上仅有的钱感谢他载着自己过来找“姐夫”,没想到乍一看像是什么富婆在打发小白脸。一句“抱歉”亦或者“对不起”塞在嘴边出不来,她杵着没敢动。

    秦珂扶额,掸掉了身上的零碎钱,语气不善,目光阴沉郁闷:“老子缺你这点钱?”

    看着小跑过来的霍氏保安,秦珂抬了抬下巴:“把这小妞儿送去总裁办公室。”

    保安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打头的讪讪的说:“秦公子,这不好吧……咱们霍总刚刚结婚。”

    秦珂气笑了,砸了一下方向盘:“她是你们霍总小姨子!”

    ……

    霍容的特助办公室里来了一位秘书领着季寒薇上来。电梯门刚出,季寒薇就看到对面总裁专用电梯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从侧脸上看,与她查到的霍氏新总裁的路透照高度匹配。

    “霍总,这是秦公子送过来的。他说,这姑娘是您的……”

    秘书有些踟蹰,“小姨子”三个字如鲠在喉。

    季寒薇开门见山:“霍容,把我姐姐交出来。”

    秘书:……

    霍容:…………

    电梯到了,门开启,霍容冷着脸,转动着袖扣走了进去。季寒薇一把抵住了电梯门,怒意腾腾的注视着霍容。

    男人在电梯间,面色深沉。

    “圣安东尼,你姐在那里。要去,我带你一程。”

    季寒薇一愣,随即意识到什么不对劲,她没有再多问什么,立刻也进了电梯。

    --

    梁昀是在后山的一处山坳里找到的。

    警察带着训练有素的猎犬,一路闻着她的气息。被找到的时候,梁昀全身泥水,狼狈不堪,并且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情绪十分激动。

    季星辰跟着警察爬了半天山,看到母亲的瞬间冲上去抱住了她,失声痛哭。

    “小星星,在海里,小星星,爸爸在海底……”梁昀断断续续的说着,眼睛盯着虚空一点,双目无神。

    季星辰一愣,擦去了泪水,内心的悲伤无以复加,她强颜欢笑低声哄道:“爸爸不在海底,爸爸回来了呢,我们回去找爸爸好不好?……”

    梁昀突然面色变得严厉起来,十分用力的捏着女儿的手:“没有!爸爸在海底!小星星也要沉入海底!”

    在母亲的感知里……爸爸是死了……一个被海水吞没了人,季星辰该要去哪里才能爸爸找回来……

    季星辰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她抱着梁昀,半是哄,半是拽的把母亲送上了救护车。

    圣安东尼是洛市乃至北美顶级的精神病研究院,发生这样的意外让许多人觉得震惊。再加上梁昀是霍家特别招呼过的病人,全院上上下下的医护现在对梁昀可谓十分关照。

    梁昀出逃也很是蹊跷。

    季星辰与警察、主治医生以及当天病房值班的护士一起查看监控回放时,看到住在单人病房的梁昀,先是一个人在房间里转悠,然后吃了一点桌上的点心,没过十分钟,开始情绪十分激动。

    护士听到了异响,过来安抚梁昀。

    画面上,梁昀起先已经平静了下来。她直勾勾的盯着护士身后的门,然后在护士一旁准备针剂没有留神的瞬间,突然发作夺路而逃。

    疗养院的单人病房外,走廊里还有一道电子门,外面的大门还有数道,诡异的是,梁昀这么冲出去,除了身后的护士放下针头开始追,似乎没有遇到任何障碍。“监控在升级,这两天某些路段在维护,需要过两天才能还原今天所有角落的视频。”技术人员手指点了点。

    后面的画面都是断断续续的节选:梁昀离开了病房大楼,直奔西北角。那里有个小后门,住院的病人们并不知道那扇门是专门运输疗养院杂物垃圾的。穿过了那扇门是一片林地。林地里也安装着监控,可是山里潮湿,监控画质受损,断断续续出来几张梁昀在林地里打转的画面后就断了线索。

    以上,是他们能够找到的所有。

    警察素来有经验,直接从梁昀日常药物与针剂开始盘问起。护士把那天医生开的药方、自己去药方领取的记录,还有病房里未动过的针剂药片都拿出来一一验证,完全没有问题。

    众人的目光落在梁昀最后吃的东西上。

    那是一盒动物小饼干,是季星辰姐妹上次来疗养院看望母亲时留下的零食之一。

    饼干是今天早晨梁昀刚开启的,才吃了没两口。

    鉴定科的警察没多久拿来了化验报告,而身后跟着的是一脸怒容的主治医生霍华德。

    “饼干不是密封送过来的,看潮湿度,已经开封了好几天了。在饼干里检查出了剂量不小的新型药物。”

    鉴定科说完,霍华德没有忍住,直接对着季星辰发火:“你为什么未经我们的许可,擅自给你母亲用药!”

    季星辰呆若木鸡,接过了那张化验单——每 100g 的饼干中含有 2-3g 含有□□的兴奋剂,而这种药物并没有获批上市,现在仅仅处于试验阶段。

    它的用途本来是用以抑郁症的辅助治疗,根本不针对梁昀的症状。

    而这种新型药物的专利,正是 a 大心理学院名下的生物药剂实验室,所有人是季星辰未来研究生的导师,院长本人。

    “我……我没有……”季星辰不敢置信的来回翻看着那张化验报告,逐行读着,脸色越来越苍白。

    饼干是她和妹妹每次来看望母亲时必带的。因为母亲说过,父亲和她第一次约会的时候,不知道买什么逗她开心,两个人在中央公寓的长凳上,就着月光吃完了一整盒动物饼干。

    从那以后,这种牌子的饼干就成了母亲某种不可分割的回忆支撑。

    季星辰不可能在饼干里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