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嘉释则是神色淡淡。

    他签完名把本子递给站在旁边的女生,随后抬手捏了捏脖子,谢嘉释不经意扫过身侧的方向,看见桑晚已经在那边把给人家整不会了。

    她……拿着纸笔在那里挨个问人家的腰身尺码。

    美名其曰需要演出衣服的尺码。

    声音不断传来。

    “诶,小腿居然是这个尺寸的吗?还有腰,那你的体脂率真的是很低啊?”女孩意外地将眼尾扫过去,“身材比例很不错嘛。”

    “学、学姐……”男生脸红,有些结巴了。

    谢嘉释目光稍显沉暗。

    傅延笑着看着,并在旁激火:“小晚看脸的习惯一直没改,果然偏爱长的好看的,看样子陈学弟估计是这次的c位吧。”

    他骤然捏紧了手里的笔,随后轻轻“哈”了一声。

    谢嘉释用舌尖摩挲了下自己的上牙膛,抵住,他已经被气笑了,可倒也冷静了不少。

    不急,不急。

    他在心里默念。

    这丫头眼里从来都看不着她,得到的也从来不珍惜。

    笑死,他明明知道。

    可还是火大,火大,火大极了。

    眼睛往上翻了一下,男生抿唇不语。

    而指节已经开始攥起来了。

    有人大着声音嗡嗡直吵脑子:“学姐,这个动作我做的不好,能帮我看看吗?”

    桑晚说:“好。”

    女孩很快被围在中间。

    她很亲切地跟男生们讲话。

    硬了,拳头硬了。

    他强迫自己先转移注意力,便垂下眼睑,纸上龙飞凤舞的艺术签名写的力透纸背。

    桑晚正和人聊着,忽然听到身后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响。

    她疑惑,之后敛了敛眼睫,似乎明白了什么,给男生纠正动作“这里是这么做的,弯手,下腰力度要快。”

    “嗯嗯。”

    这时候陈霖说:“学姐说的我一定会认真做的,请放心。” 桑晚很快轻轻勾了勾唇,她脸上的笑容似有若无,一边道:“那就麻烦你了,以后对于舞蹈动作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问我?”

    “好的。”

    over。

    她转身,收敛起和善的表情走回去。

    开始协助友枝练习和纠正成员的动作。

    舞蹈室里一片乱哄哄的,有些人听的认真,有些则在摸鱼。

    之后被她拉回来好说歹说地练一会,等她再一回头,发现对方又跑到沙发上聊天休息去了。

    最后友枝也管不过来了,因为几乎所有人一波接一波地围着谢嘉释打转,偏偏这位向来以乖戾淡漠形象深入人心的明星,此时出乎意料地表现出友好和耐人的亲和力。

    她看了很多次谢嘉释的方向,用眼神暗示他可以了,不要舞了。

    但对方一次也没对她撩起过眼皮。

    神情淡漠极了。

    期间过去,反应也淡淡。

    什么毛病?

    桑晚不明其缘由,只得气的咬牙。

    等了十几分钟之后。

    “大家把前半段再练一遍,今天就能结束了哦?”

    反应稀稀拉拉。

    规劝无果。

    眼看着快完事了,人们变得更加懒散。

    米迦半坐在地上,见状不由得啧了一声,友枝抬头无言地看了桑晚一眼,眼神里已经是不想再教的意思了。

    心累。

    她无言,忍了忍,忽然把笔掷到地上,桑晚抬头,原本隐忍的神色终于带上了一层薄薄的愠怒。

    “还能不能好了?不如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主办方退赛吧?”她说。

    听了她的话,室内逐渐静了下来。

    众人纷纷抬头。

    桑晚神色微冷峻地说:

    “你们应该知道,温橘的舞蹈功底不差,她哥哥也拿过很多国内外很多的舞蹈奖,论专业度甚至他们可能还胜过我们。”

    “我知道你们都有舞蹈功底,许多人也颇有天赋,但既然要参赛,那就务必要拿出最大的干劲来做。”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摸鱼偷懒,让别人的辛苦付出都白费。”

    底下闻言便开始低声嚷起来。

    “什么啊……”

    她一个个扫视过去,桑晚的目光停留在每个人身上几秒,见还是有人心不在焉,她的声音不由得变得有些霜寒。

    “都是成年人了,我希望我们能共同尊重彼此的劳动,至少互相体谅,而不是现在这样,怎么喊也喊不动。”

    “所以,如果因为有了必胜的王牌而变得懈怠散漫,不努力跳了,觉得自己一定能稳赢了,或者直接公费追星的,抱歉,如果是怀有这种想法的同学,不如现在就立刻退出。”

    这下四周立刻静得针落可闻了。

    “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本来没多少次排练时间,这次加下次,还有一次,就没了,如果我们把仅有的练习时间这样白白浪费了,就开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