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绿毛、身材q软白嫩,活像颗袖珍小白菜的奶莱莱可硬气了。

    它这回绝不妥协!

    萨尔图看着手心里哼哼,鼻子快撅上天的角。

    虽然因为噗叽的太长,没能理解它话里的意思,但不妨萨尔图猜出现在小东西说的话绝不是什么能让他开心的话。

    冷静。

    年轻的巴比伦王眯起琥珀双目。

    哪怕对方比巴比伦王以往的任何对手都要弱、没有强大的战斗能力、没有千军万马、甚至算上尾巴都没有突破二十厘米,但……

    每次他一遇到角一定会失去正常思考判断的能力,落入无法下手的劣势。

    斗志消失、火气不见、甚至不自觉的被说服,顺从地为了小东西的笑颜而妥协。

    这不像个王。

    倒像个无脑溺爱孩子,或者过于宠溺妻子的普通男人。

    萨尔图.伊士纳什,拿出王的气魄来!

    爱与战争相同,往往是先退步的那个人先输!

    伟大的君主难道要一味的为了感情不停后退,让对方的进步踩着你的退步吗?

    沉思几秒后,萨尔图将罗莱放在被子上。

    白发向后梳理、眉眼高傲锐利且俊美的王双臂抱胸,侧头时左耳的单只红宝石耳饰发出和他目光一样耀眼的光。

    他说:“角,我们来谈判。”

    他又说:“既然我们意见不和,你有你的坚持,本王也不愿让步,不如就拿出各自的条件和诉求让彼此都满意。”

    奶莱莱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叽?”啥意思?

    萨尔图:“本王不想让那个孩子靠近你,原因就是他伤害了你的身体,他是个克母的违逆之子,本王之所以如此……究其原因还是出于对你的爱情,你可否定?”

    说这话的时候英勇帅气的王表情自信又自然,仿佛这是一件可以展示炫耀的宝石,对情爱坦荡无比。

    反而上辈子来自含蓄内敛国家的某只莱因为他的话红了脸。

    “……噗、噗叽。”

    那个,是,是吧。

    “嗯,没有异议那本王继续。”

    咳,哦。

    “你不同意我将孩子送往宫外,甚至和我分居、绝交——”说到这里傲慢的王不满啧了声,“就是因为你太宠爱那个孩子,你爱着自己的孩子,你可否定?”

    不否定啊。

    这有什么什么可否定的,奶莱莱挠挠头想。

    “嗯。”萨尔图点头,垂眸紧紧凝视着床上的小人儿,不动声色地唇角微微凹陷了一下,得出结论:“本王爱你,你爱那个孩子,你可否定?”

    呃,好像有哪里不对……但,也对吧……

    奶莱莱没有吱声。

    眼尾吊起的琥珀双目笑意更深。

    “所以,这不公平。”

    ?哈?奶莱莱一怔。

    它睁大豆豆眼看着混蛋主人。

    啥不公平?

    “这对本王不公平!”

    巴比伦王一步步将小东西拉入自己的网,表面正大光明的颔首表示自己的不满,道:“本王如此爱你,所做都是为你,但你想要本王妥协的原因不是基于对本王的爱,而是那个孩子,你爱那个孩子超过了对本王的感情,所以不公平!”

    “明明一直都是本王在迁就你,可你从未迁就本王,你的所作所为深深伤害到了本王的心,从任何角度来看,本王都是受害者。”

    “而且在本王已经提出可以退步的时候,你仍旧选择了用这种方式威胁本王,何其卑劣?何其罪大恶极?你可否定?!”

    奶莱莱傻了。

    这、这……不对劲啊,明明刚才还是我占理的吖?怎么一通下来反而错的人是我啦??

    小小的脑袋瓜突然失灵,一时懵一直懵。

    另一边柱子后面的摩丝莎将王和角的对话听入耳中,发出了意味深长地“嗯~”的声音。

    顺着王的角度看,王的确是为了角做出了这些决定,是出于对角的爱意。

    就算细细考虑,好似对方犯的错误也只是因维护妻子做出了错误的决定,看上去并非那么可恶不能原谅。

    摩丝莎勾唇。

    这件事的概念却被王混淆扭曲了。

    私下送走孩子、偷偷处决沙匪,这些可都是王自己的决定啊。

    它的错误根本是王隐瞒了角、欺骗了角。

    甚至爱意虽不假,但王个人对孩子和沙匪的厌恶难道就不是真的了吗?

    把这些弄乱,最后归咎于对妻子的爱上……

    呵,真是狡猾的王、善辩的男人啊,竟然将一国之主所学的谈判技巧用在了忽悠老婆身上!

    而且如果她没猜错,这招混淆视听的后面,还要接上一个——

    “可无法,本王对你的爱深深不变,连自己都难以控制,所以明知如此,本王依旧决定再次后退讨你的欢心。”

    白发的王锐利的眼神柔和下来。

    “本王只是暂时对那孩子诞生的方式十分在意,但本王未必会一直讨厌他,我们先将这件事放一放,还有四年时间,本王愿意慢慢学着接受他,可以吗,角?

    未来的事我们未来再谈,何必在此时伤害你与我之间的感情呢?明明你清楚知道你对我的冷落,是在折磨我。”

    说到温柔缱绻的地方,萨尔图的自称由本王变成了我。

    奶莱莱吃软不吃硬。

    萨尔图一温柔,它就完全软了!

    翠绿的豆豆眼游移,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神。脸颊也不好意思的升起两坨红晕。

    没有……

    它干咳辩解。

    “真没有?如果不是觉得已经将我握的死死的,怎么会用这种方式压我低头呢。”

    萨尔图垂下眼,雪白的眼睫浓密,嗓音带笑。

    “狡猾的小骗子。”

    草啊,这他妈谁招架的住?!

    奶莱莱攥住已经开始摇晃的尾巴尖在心里咆哮!

    这个世界最致命的是残暴的人学会了温柔,高傲的人学会了低头,又自以为是又不顾他人的感受的人忽然懂得问一句可以吗。

    争气点啊罗莱!

    奶莱莱吸口气又吐出去,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可以商量,咳咳,你的建议我收下了,但你骂儿子那件事和沙匪那件事怎么说?!

    怒气冲冲的河豚重新给自己充上气,瞪向面前的男人。

    “我道歉,是我错了。”

    猝不及防的,萨尔图眉都没挑,直接认下了自己错误,并且说:

    “本王会重新安排那群沙匪,也不会在对那个孩子说出这样的话。”

    ‘哦?哦哦……’

    河豚先生瘪了。

    “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

    “那我们和好吧。”

    “和好吗?”

    ‘……和好。’

    奶莱莱伸出一只爪,萨尔图伸出一只手,一大一小两只手握在一起上下晃晃,稀里糊涂的,这件事就好像圆满解决落下了帷幕。

    既然解决了,萨尔图大方揪起床上的小东西凑到鼻尖蹭了蹭。唇角凹陷上扬,嘴唇抿着小东西垂下来的黑桃心尾巴和小jiojio,撸上了久违的小宝贝。

    徒留被蹭着肚皮、两只爪抱住男人鼻头的一只莱呆呆傻傻,小脸紧皱。

    仿佛、大概、好似……有哪里不对劲……?

    唔,是哪里不对劲呢?哪里呢……

    “对了,为了庆祝晚上举行晚宴,就我们两个,你可以从桌子这头吃到那头,怎么样?”萨尔图突然微笑说道。

    奶莱莱闻言瞬间忘记了刚才的疑虑,惊喜的小眼晶亮,尾巴摇晃成电风扇。

    真的咩?!

    让角反应过来?呵。

    休想!

    俊美的王亲吻小东西的脸,浓密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精光。

    果然,这招缓兵之计用的好啊!柱子后面的摩丝莎在心里咂舌。

    王看似忍让,实则并没有失去什么,也没有给角准确的答案,不仅成功的把今天的矛盾挪到了四年后,而且……

    四年后,谁知道会发什么呢?

    她对旁边的同僚说:“你知道王刚才那一幕让我想起了什么吗?”

    正为帝后关系缓和而松口气的希利克闻言:“什么?”

    摩丝莎伸出一根手指:“‘相信我,只要你们打开城门,本王不杀你们’。”

    这句看似平平无奇的话,却是流传在诸国民间的‘暴君语录’。

    而说出这句话的人,便是他们王上。

    当年王上征战他国兵临城下,对方国家国都易守难攻,王就说出了这句话,原话大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