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子白知道他说的是怀孕和生小鸣的事情,她没有细想就回答道:“那时候我们还不熟……”

    余光瞥到程封的表情,蒋子白立刻闭了嘴。

    “不、熟?”程封冷着脸重复这两个字。

    确实不熟啊……那时候咱们认识还没有一周呢……蒋子白腹诽,但这话她是不敢直接说出来的。

    万一刺激到这条龙,自己说不定会被就地正法……呸,瞎想什么呢。

    蒋子白摇了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思想驱赶出大脑,半真半假地说道:“我那时候不知道你是龙,也不知道自己是非人类,觉得有点不科学……”

    程封“哼”了一声,看起来像是生气了。

    但是他自己心里清楚,他不是在生气,而是在脑中疯狂抽打当时犯蠢的自己。

    签什么婚前协议!让你签!差点把老婆儿子都弄没了吧!

    “那个,我们别在这里站着了,还有好多人要敬酒呢。”蒋子白戳戳他的手臂,试图让程封拉大一下他们之间的距离。

    他们现在离得很近,看起来像是搂在一起似的。

    结果程封不仅没有顺着她的意思来,还瘪了瘪嘴,声音中带上了一点委屈:“你就这么不想和我单独相处吗?”

    蒋子白:“……”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这家伙在模仿小鸣撒娇!滚开,我不吃这套!

    ……然而她实际上还真的很吃这一套。

    毕竟当程封露出这种带着点小委屈的表情时,无论是谁应该都没什么办法拒绝他。

    “没有,”蒋子白不去直视他的眼睛,没再试图推开他,小声说着,“去敬酒了。”

    程封勾起嘴角,轻轻一吻映在蒋子白左手无名指上,“是,程夫人。”

    谁、谁是程夫人啊!蒋子白面红耳赤,偷偷踩了这个家伙一脚。

    程封默默地受了这一脚,脸色不变,直到他们快走到宁期面前时,他才说道:

    “其实也没关系,因为今天晚上你是注定要和我单独相处的。”

    要不是宁期已经挥手和他们打起了招呼,蒋子白真的很想当场打他一顿——这家伙从哪学的这些话!

    敬酒是一项很累的工作,但是蒋子白此刻却特别感谢它。

    因为在这个过程中,她和程封基本上没有单独说话的机会,这给了蒋子白很大的喘息空间,她可以借着敬酒避免和程封独处的尴尬,有更多的时间冷静。

    ——前提是程封没有说那句“今天晚上……”。

    蒋子白一脸笑意地向程家的两位世交告别后,抬头便和注视着她的程封对上了眼神——这样的巧合发生了太多次,蒋子白几乎要怀疑程封是一有机会就要偷看自己了。

    程封微微一笑,蒋子白迅速移开目光,走向下一桌人。

    哦,不是偷看,是光明正大地看!蒋子白愤愤地想。

    她还没接受程封的告白呢,这家伙就已经这样了,要是哪天她接受了……程封会不会干出更过分的事情来?

    这时蒋子白的脑中又蹦出了程封那句带着笑意的话。

    今天晚上单独相处……晚上……单独……

    蒋子白脸上好不容易消退下去的红云又升了起来。

    “你在想什么?”程封的声音突然响起,他是弯下腰,贴着蒋子白的耳朵说的,热气混合着酒味钻进她的耳中,沿着她的血管一路蹿升。

    蒋子白像是被抓住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一跳。

    程封被她的反应逗笑了,刻意压低的声音破了功,像是一团锦簇的烟花,在她耳边炸开。

    “什么都没有想。”蒋子白终于反应过来了,她觉得自己不能一直处在被动地位,于是……

    蒋子白转过身,仰头与程封对视,脸上挂着纯真的笑容,说道:“程封哥哥,你呢?在想什么啊?”

    程封僵住了。

    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当蒋子白想为自己的胜利嘲笑他时,目光却不小心扫到了不该看的地方。

    于是她也僵住了。

    这、这个情况该怎么办啊!

    “……再叫一声?”程封声音沙哑地开口说道。

    蒋子白脊背发凉,觉得如果自己真的叫了,一定会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情。

    “我不叫。”她顶嘴道。

    程封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蒋子白:“……”qaq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尽管蒋子白万般不愿,夜晚还是到来了。

    宾客们一个个和他们告别,其中,宁期临走的时候还冲程封一阵挤眼睛,暗示他检查自己送的“小礼物”。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份“小礼物”不会有多正经,蒋子白觉得自己有必要赶在程封前面拆开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