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文博说完,一手绕过梁思菡探到桌前,带着他那满腔怒意将她的药盒捏得不成形后,迅速地又给扔到了最近的垃圾桶里。

    不想和他生孩子,就想离婚是么?

    那他偏不成全她!

    “纪文博,你有什么资格说我?那你自己呢,‘妻子’两个字说得倒好听,哪次不是只把女人当成你减压泄愤的工-ju而已。况且,你压力大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敌不住长辈的催促想要生孩子,也大可以找个愿意为你生的女人,何必事事都来勉强我。”

    梁思菡一想到之前施纤说的,她听傅司深说纪文博爱她走火入魔就想笑。

    他走个鬼火入个鬼魔,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魂淡好吧。

    “如果是林储,你也会这样骂他吗?还有我们在一起,你敢说你就没有一次开心过?”纪文博被她气得恼羞成怒了才会提到那个人。

    如若不是她不肯,他又怎么会用这样的方式留她在身边呢?

    感情他也想两情相悦,可是,他和她就是以这样的方式开始了,能怎么办?

    “你不要跟我提他,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林思菡炸毛了,为什么这男人还有脸问她开不开心?

    当初,要不是他非要娶她,她今天能被逼成疯子吗?

    “没关系,那你给他打什么电话?还是说,你到现在都还想着和他旧情复燃?”纪文博生气的另一个点在这,看向女人时眼神仿佛要吃-了她。

    “纪文博,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吗?想要什么东西就不择手段的去得到。我和他怎么结束的,你不是最大的功臣吗?如今又在这里讽刺我做什么?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争赢了很骄傲啊?”

    梁思菡眼角红红,就是不示弱。

    第513章 讲讲道理

    而令梁思菡更恼的是,当初,她和林储明明谈得好好的,就是纪文博提出了和梁家联姻。

    当时,他们家的公司又正好被人匿名举报了,她爸爸也被有关部门的人带走彻查。

    一切都来得很突然很突然。

    如若不是她妈急着想救出她爸,哭着求她点头答应这门婚事的话,这婚,她又怎么可能会结?

    以前年纪小,梁思菡没想那么多,可后来想想,这些事情真来得这么巧吗?

    纪文博就没有在背后做点小动作?

    她不信。

    两双眸子陡然对视。

    梁思菡的手被捏得更-疼了,她眉心紧拧一脸不悦看着面前的男人。

    纪文博承认自己一直都是个有手段的人,但也只有梁思菡能这样再三惹恼他,且还相安无事的。

    男人不仅不松开手还箍住她的腰身,那道压抑着怒气的嗓音在两人的婚房内再次响起。

    “所以,你现在当了纪太太,心里还是想着他是吗?”

    那个男人哪里比他好了?

    “纪文博你还讲不讲道理了?”

    梁思菡恼得想把杯子砸到他脸上去,这个男人简直是可恶到了极点。

    她什么时候想着前任了?

    被拆散的是她,被人强娶的也是她,如今被迫带回来的也是她。

    躲他的功夫都不够,哪里还有心思想前任。

    简直可笑!

    最可笑的是,她都已经和他有了夫妻之实,怎么还可能和前任旧情复燃?

    “我不讲道理,那你吃这个药又有跟我讲过道理吗?”纪文博气火攻心,就认定了梁思菡不想和他生孩子就是想和前任复合。

    “你折-磨我一个还不够,还要我生个孩子出来折磨他是吗?纪文博你真是够了!”

    “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嫁给我了就只能生下我们纪家的孩子,别妄想和其他男人再有瓜葛。”纪文博说完已经将梁思菡往后推。

    梁思菡红了眼睛,双手不肯屈服且使劲挠他,她恶狠狠说道:“纪文博,你个魂淡,放开我!”

    过了会,门口传来敲门声,可房间里脾气失控的男人也只是沉声丢过去一个极为不耐的字眼。

    “滚!”

    梁思菡的眼泪好似流干了一样,从开始愤力挣扎,到最后都不哭不闹了。

    只用着愤怒的眼神看着那气炸的男人。

    两人的脾气一样倔,没人肯认输。

    一场醋意引发的争吵,最后是男人赢了,可出门的时候,他的气火还没消,不仅把垃圾桶里的药盒给带走,还让人看着梁思菡。

    纪夫人见儿子下来,忙上前唤:“一大早的,你怎么回事呢?在楼上嚷嚷什么呢?”

    “妈,我们的事你别管,等会我让人送你回老宅。”纪文博面无表情的说着,然后拿着公文包大步离开了。

    过了会,见梁思菡一直没有下楼来,纪夫人不放心提步就朝楼上去了,她先是敲了敲儿子卧室的门,没听见有人应声才小心翼翼推门进去了。

    刚推开门,就听见一道低低的抽泣声,循着声源望过去,纪夫人霎时看到了狼狈趴在床上的梁思菡。

    那一刻,她不知道内心是种什么滋味,只想把儿子找回来好好教训一顿。

    虽说,她没有很喜欢这个儿媳妇,但自己儿子也太过了点,怎么能欺负人家姑娘呢?

    这姑娘还是他老婆。

    第514章 凭什么?

    纪夫人迈着轻缓的步子走过去,梁思菡看到她后,立即转头朝向另一边,仿佛是不想让人看到她这副模样。

    那是她最无助最无奈的样子啊……

    纪夫人心里头更不是滋味了,觉得面上过不去,她之前还在亲家母面前报怨过梁思菡。

    说她不肯呆在家里生孩子,只顾着忙工作,现在想起倒有几分后悔之意。

    纪夫人走过去手停在空中好一会,最终还是落在了儿媳妇的头上,语气又气又恼的说道:“那混小子竟然欺负你,等晚上他回来了,妈一定帮你教训他,不委屈了啊。”

    纪夫人一直以为小两口感情不好,是儿媳妇年纪小不懂得讨好丈夫。

    可过来住了一段时间才发现,尤其是今天,她儿子的问题也很多。

    哪有这样欺负女孩子的?

    待纪夫人走了之后,梁思菡不知躺了多久,她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堕-落。

    纪文博不就是想让她打消离婚的念头吗?

    她怎么能就甘愿受他欺-负了呢?

    忍着酸涩的眼泪,她起身试图冲洗掉这一身狼狈,可穿戴整齐正要出门的时候却忽然被人拦住了。

    “太太,先生说您不能出去。”

    梁思菡一听当下便火了:“他凭什么关着我?是要玩软禁那一套么?纪文博他是想知-法犯-法是吗?”

    “太太,先生只是想让您在家里好好休息。”保镖不敢让步,把人放出去,他饭碗也别想要了。

    “休息,休他妹!”梁思菡气得想打人,但想想,她不能在人发作脾气啊,只会丢了那么一点微不可足的尊严而已。

    想着,转身,梁思菡又小跑着回去翻找手机,不让她出去,她也能找救兵。

    可过了会,发现一无所获。

    纪文博不仅把她的手机拿走了,连别墅的电话机的线也给剪短了,就连阿姨的手机,他也不放过。

    这个男人真是绝了!

    也就纪夫人走了他才敢这么嚣张,要是纪夫人还在,纪文博又怎么敢这么过份!

    梁思菡出不去,一脸的郁闷。

    ……

    那边,纪文博离开之后,直接去了律所。

    中午的时候,傅司深带着施纤出现在了律所门口,两人由秘书领着进去休息室等候。

    纪文博和客户谈完细节问题才过来,见到施纤,他便直入主题说道:“想从陈耿嘴里撬出幕后指使,很难,除非能拿到他的软助要挟,否则,他是不会松口的。”

    “那能判几年?”施纤听傅司深说了,陈耿的妻儿已经被人送走了,至于送到哪,还没找到。

    既然对方有意如此,他们便不会轻易知晓下落的。

    陈耿也是看着这一点,才死咬着不松口。

    而施纤也猜想,那个人一定是给他做了什么保证,不然,他怎么可能舍命去为他做这些事。

    “他有几项重罪,加起来,也能让他暂时出不来了。”纪文博说着把文件拿给施纤过目。

    听了这话,施纤心里并没有多开心,她很清楚陈耿不过是个工具罢了,如果幕后之人没揪出来,以后还会有第二第三个像陈耿一样的替罪羔羊的。

    傅司深手落在身旁女人的肩头上,揽住后他轻拍了几下安慰她:“没事,我们的人还在继续找,说不哪天就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