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没唱尚闻绍以为多夏川自己创作的什么歌。他们十分中规中矩地唱了过去比较流行的老歌,没什么难度也没什么挑战。

    但是台上稳定发挥的夏川还是给了尚闻绍不少惊喜。

    身高腿长的夏川,骨节分明的大手拿着拨片在琴弦上扫动。柔顺的发丝从耳后滑下来挡住视线的时候又被他轻轻甩头撇去一边,那一瞬间连夏川的睫毛都像是在反着光。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他低头的时候眉骨和眼眶间形成一片暗色的投影,底下的眸子深情又深邃。

    尚闻绍听过他用那声音骂人,发火,也听过床上的他用那声音在自己耳边低声说话。听他用那声音青涩地唱情歌真的是头一回。

    他一共唱了两首歌,不到十分钟,尚闻绍觉得为了这十分钟他奔波这一路值了。

    上学的时候一有时间就要去打工,每次学校的活动他都没空参加。

    而现在,他拿着花,坐在一水儿年轻人中间,等着看那个校园明星,大众情人,并在落幕后和小姑娘们一起鼓掌。然后这些小姑娘们却不知道唯独他自己是被她们期待已久的白马王子邀请来的,唯独他是特殊的。

    他竟然在毕业四年后找到了谈校园恋爱的感觉。

    如果连袁静那个他和夏川两人之外的人都觉得他可以试试,要不他就真的试试?

    夏川他们的表演排在很后面,他们下台之后没多久晚会就结束了。尚闻绍捧着那束有些蔫了的百合花逆着人流打算去后台找夏川,他们刚下去不多久,估计现在去还能找到。

    他给夏川打了电话,但是夏川没接。

    可能在忙着收拾吧,尚闻绍想,只能举着花一点点往后台挤着走。

    "学长!"

    "嗯?"

    夏川刚收拾好吉他正准备回家,就在休息室门口看到一个没见过的女生。

    "我是大二的,我叫罗染。"

    "哦。"夏川有点紧张,脸也有些红。他不知道这姑娘来干什么,如果是专门来看他的粉丝的话还真是第一次。

    "我是专门翘了教授的讲座来看你的!学长今天超帅!"

    那姑娘说的越多,夏川越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他皱了皱眉,惊觉这女生好像就是昨天他抽烟时候撞到的舞台侧面看排练的姑娘之一。

    "哦,谢谢。"他背着吉他边走边说,很敷衍。

    "学长我觉得你特别棒,吉他也弹得好歌也唱得好人也超帅,我我我能加一下你微信吗?"

    夏川脚步一顿,心里冷笑一声。"好啊。"

    他们互相添加了好友,但那姑娘还是没有想离开的意思,牵着他的衣服袖子扭扭捏捏不动地方。

    "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夏川问。

    "学长,你饿了吗?乐队很辛苦吧,我请你去吃个宵夜好不好。"那女孩说,眼睛向上看着他,嘴巴微张,画了精致妆容的脸蛋可爱漂亮,从夏川的角度看去她连衣裙的领口里乳沟若隐若现。

    她是来泡他的。

    "行啊,那谢谢你了。"夏川眼睛弯弯眯起来笑着说。

    "好!我们走吧!"说着,那女生还之前踮起脚亲了夏川的脸一下,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

    夏川任由那姑娘牵着他的手从后台往出口走,这会儿他或多或少还有点懵。刚走没两步,就在后台走廊看见面前拿着一束花的笑容僵在脸上的尚闻绍。

    他干笑了两声没说话,被汗水打湿成绺的头发还没干透,手臂上搭着的西装外套经过一整晚的折腾也皱了起来。他终于在尴尬对望了好半天之后才说出第一句话。

    "演出……你......挺好的,恭喜你啊!"他说,前言不搭后语。"之前小瞧你了啊,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哈哈哈……这个……"他把那开始颓靡的花捧起来想送给夏川。

    夏川只是看着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没等他说完这些话就反客为主牵起那个学妹的手迈着大步从尚闻绍身边走过去。"啊学长,学长!"那姑娘被夏川抓着手快步走,跟不上夏川的步子的她只能小跑,途中还回头看了看被甩在身后的尚闻绍。

    "……给你……"空留尚闻绍把没说完的句子说完,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第40章 随便吧,男的女的都行

    有夏川和别人情热的描写,请酌情选择观看与否

    -

    在这幅狼狈样子被更多人看见之前尚闻绍就离开了小礼堂。

    他抽了抽鼻子,走到室外的时候天已经有点凉了,他把外套展开,重新穿到身上,领带随便卷一卷放进口袋。

    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尚闻绍决定走回家。

    那束花花了他百十块,他不想再花一分钱在这件事上了。

    夏川是好孩子,但是他不属于自己。他可以很温柔,很有活力,可以用深情的眼神看着自己,也可以用那眼神看别人。

    花店的小姐姐问他要用什么颜色的包装纸和丝带,本来就有迟到风险的尚闻绍竟然还真的驻足精挑细选了一番来装点他那一小束傍晚打折的花。三五枝百合,还有偷偷藏在里面的一枝玫瑰。

    他本想稍微给夏川一点点回应,进展的顺利或许能在这个小小试探后约他一起去吃顿什么好吃的料理,聊一聊他的演出,学校的八卦。

    这束花现在正被尚闻绍拿在手里,米黄色包装纸蹭着裤腿,本来就特价处理的百合花蔫蔫得卷着花瓣,听到包装纸嘎吱一声弯折的声音尚闻绍才想起来什么似得把花束捧到胸前,查看那可怜的花儿是不是完好。

    没关系,日子只是又回到从前罢了。

    女孩子有备而来,请夏川去吃了点烧烤,自己只拿着杯果汁对着吸管喝,不想让嘴里留下味道更不想破坏自己的妆容。

    夏川伸了个懒腰,背了一晚上吉他总觉得肩膀有些累,也就喝啤酒吃烤串儿那会儿把吉他放下比较放松。

    最后一口啤酒喝进肚里,面前小瓷盘里的花生米也只剩零星几颗。对峙一样,夏川靠上烧烤店有些油腻的座椅靠背,手里摆弄着今晚他用的吉他拨片,两只眼睛直勾勾看着对面装模作样捧着果汁喝的那个学妹。

    估么这样的空白时间过了得有大概七八分钟,罗染终于开了口:

    "学长……"

    "怎么了?"

    刚才吃烧烤的过程中夏川只和她聊了些不冷不热的东西,两人不熟,也不是一个专业,完全没什么共同话题。到后面基本都是罗染在说话,夏川静静听着,直到最后罗染也说不出什么夏川觉得有趣的事。

    "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宿舍楼已经关寝了吧……我们怎么回去啊?"

    "啊,"夏川看看手机,"还真的。"

    "那我们怎么办啊。"

    "我住外面,倒是不担心。"

    "那我能去你那住一天吗?明天早上我就走。"

    事情的一切发展都在夏川的预料当中,甚至可以说他们双方都知道事情会往什么方向发展,他们在一起心照不宣地演这么一出戏。

    “可以啊。”

    罗染坐在夏川小龟的后座上,搂着夏川的腰,胸部紧紧贴着夏川的后背,帮夏川背着他的吉他,疾驰在人员稀少的马路上,裙摆飞起露出她的大腿。

    然后就是模式化得上楼,开门,夏川捏着罗染的下巴把她压在墙上接吻。

    甜腻的香水混着脂粉香钻进夏川的鼻子,亲吻她脖子的时候那长发总是有些碍事得扫在他的脸上被他不小心吃进嘴里。他已经好久没闻到过这些味道了。自从和上一个女朋友分手已经过了多久了?大半年?夏川想不起来。

    他习惯了被人追,展开一段或长或短的关系,大家上上床,然后再分手。

    所以在岛上的时候夏川接尚闻绍嘴里那口烟的时候那么自然,他以为这可能也是一次普通的艳遇罢了。一个来猎艳的同性恋,长相和身材都看得过去,那时候气氛到了两个人自然而然就......这甚至还有颇有成效地点缀了夏川的暑假打工之旅。

    但是他不喜欢听见尚闻绍追在别人屁股后面还被人推了一把跌了一跤的故事。

    今天他故意带罗染回家有想报复尚闻绍的成分在,尤其是在后台看到尚闻绍的一瞬间。

    夏川的手从罗染的裙底顺着他的大腿摸上去,伸进她的内裤边缘去揉捏她的臀部。绵软柔滑的触感,耳畔源源不断传来罗染带着果香气的娇嗔。

    罗染一双软手撑着他的肩膀,他被碰地很痒。火气逐渐升起,从罗染背后拉开她连衣裙的拉链把那碍事的水蓝色裙子脱下,连同自己的t恤一起踩在脚下。

    不一样,全都不一样。

    身体碰撞的感觉,散发的气味,情欲点燃时候的小动作甚至是颤抖的呼吸方式。

    夏川焦虑得很。

    说不上难受,但就是不舒服,他觉得他现在想要的不是这种感觉。

    他闭住嘴,绵长又深沉地进行每一次呼吸,好集中更多的注意在罗染的身体上。

    "学……学长……"罗染在他耳边轻喘,夏川从她胸罩下方伸手进去捏她的胸的时候下手有点重弄得她有些痛。

    "嗯?"夏川语气里带了些不耐烦,空出一只手去解自己的牛仔裤拉链。

    "轻一点……疼……"

    但是夏川并不打算听她的。

    "我们今天怎么样?"

    "什么?"

    他撸了两把自己半硬的性器,企图速战速决。

    "乐队,表演。觉得怎么样?"

    大概是没想到夏川会问这问题,罗染仰着头去迎合夏川的抚摸,有些混乱又有些迷茫。"很好啊,很好。"

    "我唱的怎么样?"

    "……超棒……"她说,不知道说夏川的歌还是夏川摸她时候霸道的手法。

    "哈。"夏川笑了笑。"谢谢。"

    深呼吸一次之后夏川停下了动作。推开了衣衫不整身上只剩条内裤的罗染,弯下腰捡起被两个人踩了半天的t恤和裙子然后物归原主。他把裙子丢到罗染胸前挡住他不想看到的裸露身躯,"你在这睡吧……我出去。"

    "什、什么??"

    "我硬不起来。"夏川边说边把被踩的又脏又皱的t恤穿到身上,那上面还散发着难闻的烧烤油烟味。"你明天走的时候别忘了帮我锁门。"

    "你说什么???你有什么毛病吗?卧槽!!"罗染也急了,拿着衣服就气冲冲推开大门打算走,走到一半又折返回来甩了夏川一巴掌,"你他妈就是个神经病,阳痿吧你!!"之后就是咣地一大声,她确实没忘在走后给夏川关上门。

    夏川抹了一下嘴角,罗染力气不大但指甲长,在他脸上划了挺长两条指甲印。

    罗染走后不久夏川也拿上外套又出了门。他再次跨上他的小电驴打开前照灯的一瞬间还看见前方不远处刚穿上裙子的罗染,启动前还嘀了两声,路过她身边的时候又讨了句骂。

    另一边,尚闻绍回到家就找了个空花瓶把那几枝干巴巴的花插到里面好好侍弄了一会儿。心底感叹这可怜的花儿跟了自己实在可怜,既没发挥原本的作用被送出去得到收花人的夸奖,也没能得到细心照料。

    他心情多少还是有些低落,有种认清现实之后的悲凉。

    并且很倒霉的是他刚才洗澡的时候又一次撞到了淋浴间的玻璃门上。过去还能找秦钊抱怨抱怨,现在他只能在心里暗骂一句,他没有能说话的人。

    准备擦干头发睡觉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敲门。

    慌乱的,没有节奏的,还有些暴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