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次肯让我了?"尚闻绍边脱他的衣服边说,牙齿轻轻啃咬夏川带耳朵,舌尖描摹着他的耳廓,热气缭绕在夏川耳畔和低沉的呼吸声一起给夏川展示了什么叫耳鬓厮磨。

    吹拂过每一跟汗毛的热气都催发着夏川一次更剧烈的颤抖,他早就丧失了自主权。如果说具体一点,那就是从他坐在床上,自己躺下,用澄澈的却有些泛红的眼睛看向尚闻绍的那一刻开始。

    "因为想。"他说,声调不稳,推拒撕扯着尚闻绍还没完全脱光的衣服。

    "想什么?"尚闻绍故意引着夏川说那几个字,想见他害羞后脸红成熟透苹果的样子,心底那点儿想要做恶的坏念头慢慢发芽。

    但后来夏川的举动却再一次出乎他的意料。

    用浸满汗液等手揪住他的羊毛衫领子把他拉到自己眼前,夏川嘴唇也贴到了他的耳边。

    "想你肏我。"

    这大概是夏川整晚最大胆的一句发言,也成功点燃了尚闻绍的欲火。

    明明已然是砧板上的鱼肉,眼睛里那点火星子却仍不服贴得想造反?

    事后夏川无数次在尚闻绍提起这事的时候羞愤满面。

    顺势把尚闻绍的上衣整个脱掉,这碍事的衣服,夏川之间把它丢到床下,完全无视了眼前房主过去曾下达的不准乱放东西的命令。

    时隔几个月终于再度赤裸以对的两人,都带着点各自与过往完全不同的情感。

    尚闻绍从柜子里拿出还没拆封的润滑油,看着夏川把脸转向另一边,似乎不想看到自己被人开发开拓的样子。

    他那不情愿却又奋不顾身献祭的样子实在太有趣了,惹得尚闻绍更想捉弄他。

    "啊!"

    夏川刚用手把眼睛蒙起来就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尚闻绍本来正装备往手上淋润滑油,却突然放下手上工作转而用嘴含住了夏川挺立的分身。

    他故意往嘴里含了些略凉的水,舌头的热,水流的凉,交织在一起簇拥着夏川一点点走到爆发的边缘。

    尚闻绍的口活儿很好,他用嘴唇完整地包裹着夏川的柱身,隐藏起牙齿,舌根和喉咙一起用力挤压夏川的龟头。那敏感的冠状体牵动着它主人的神经,和它的主人一起在床上不住地扭摆腾挪,分泌出一股又一股把持不住泄露出来的晶亮液体,又混杂在那被口腔温度蒸得半温不凉的水液当中顺着尚闻绍与他相接的口缝流出,淫靡地淌了他一身,浇灭热火的同时又带来新的刺激。

    "啊……呃……"夏川压抑着,咬着自己的嘴唇,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太过难堪的声音。他不知道打开身体躺着让人口交会是这样一种感受。过去他性急,前戏草草结束后就是鲁莽地插入,从未想过取悦对方,也从未被对方如此取悦。他轻推着尚闻绍的头,尚闻绍向两边分开他的双腿,边含着他那话儿边暗暗搓热手上的润滑油,趁着夏川注意都集中在前面的时候把手指伸入那无人探往的秘境。

    夏川不是没感觉,但是这是今晚逃避不了的。自己配合点总好过尴尬地躲闪然后半推半就地接受。

    放松,放松。

    "唔……"

    "放松。"

    尚闻绍也说,虽然他嘴里喊着水和那东西,话说得很含糊。

    "你、你轻点儿……"

    事实上尚闻绍已经很轻柔了,只不过夏川第一次被人碰这种地方,总有些紧张。括约肌紧紧收缩着,不让尚闻绍进去。

    尚闻绍颇有耐心地搓揉着它,手指上的安全套闷得不透气,他又之间挤了些润滑在夏川的股缝之间,待到夏川那儿已经完全被他揉得松软了之后才一点点把手指挤进去。

    "嗯……啊……"

    一些没被管控住的呻吟从夏川嘴里逃逸而出,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分明是被异物侵入,但因为那人是尚闻绍,他却想让他再更近一步。

    与只需躺着配合的夏川不同,与此同时,尚闻绍已经满头是汗。

    他不想弄伤夏川。

    这孩子总是把自己弄得自己一身是伤,或许也做过些不好的事,但尚闻绍不希望自己也是在他身上留下伤痕的人。

    他把动作放到最慢,放到最轻。

    走过那一段最艰难的地方之后,肠道里面是十分温暖又柔软的。那种被挤压的感觉十分舒服,如果是过去,这种感觉总会引起他心底潜藏的施虐欲,他会故意在扩张的后半段狠狠用力,让对方哀嚎两声,然后再用吻堵住对方的抱怨。

    他轻轻抽动,左右扩张。待一根手指可以相对自由的进出后就再放入另一根。

    期间他也去摸索寻找那个点,能让夏川也癫狂喜悦的一点。

    当然,嘴上也一直没有放松。

    夏川两手抓着床单,整张床的床单都皱了起来失去了过往整洁的样子。水渍湿了一大片,背景音乐的口琴声都显得隐秘暧昧起来。

    西伯利亚的寒流越过国境线,来自异域的风,刮过杭城树梢的晚露,从夏川打开的那一点窗子,掀开阳台的粗纱帘,闯入房间。就像夏川也在前后的双重刺激下松了精关,在未由主人同意的情况下闯入尚闻绍的口腔。

    夏川射精时候腰肢不自觉挺动,撞了尚闻绍的嘴几下,导致他不小心呛着了还咳了几声。

    "没事吧?"夏川赶紧爬起来拿纸给尚闻绍擦嘴,自己则满脸的愧色。

    尚闻绍边擦嘴边笑还摆摆手,明明那水渍混合着精液流了一身,腥膻的味道久久挥散不去。"没事啊,你躺好,该我了。"

    "唔……"

    即便已经开拓过,尚闻绍进入的时候还是有些困难。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久没做爱的错觉还是夏川真的太紧张,他只能边进入边哄夏川叫他放松。

    "没事的。"

    "我轻一点。"

    "放松。"

    "乖。"

    一句话伴随一个吻。

    以及无数次的抚摸。

    头发,额头,脸颊,肩膀,脖颈,前胸。到处遍布了尚闻绍的亲吻和爱抚。皮肤上残留的细微触感像交织起来的一张网,紧紧将夏川裹起,让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沉浸在尚闻绍营造的爱的巢穴中里还是性的陷阱里。

    他希望是前者。

    尚闻绍的抽送很轻柔,就像他承诺的那样。

    夏川不知道原来被喜欢的人填满竟是这样一种感觉,尚闻绍每往里顶弄一次,他便觉得自己多爱他一点。

    情爱和性爱是可以混淆的吗?

    如果不行,为什么他却觉得自己越陷越深。

    恍惚中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尚闻绍将两腿拉平抬起,整个人对折起来。他的身体越来越习惯于被进出,尚闻绍的动作也越来越大幅度。

    "你的胸肌很漂亮。"尚闻绍说,一边按压着他的腿一边向他身体里挤入自己的分身。"手臂线条也很好看。"

    "工作……的原因……"夏川找借口,他不擅长应对别人直白的夸奖,不敢说自己为了不输给照片里的人而私下做的无数练习。

    "怎样都好看。"

    他被尚闻绍翻过来趴在床上,身子底下垫着一床被子两个枕头,撅起屁股露出后庭。又往上淋了些润滑油,尚闻绍扑哧一声又捅入夏川身体,十分顺畅。

    趴在夏川背上,两腿分开跪在床上,尚闻绍边亲吻夏川的后背边把手伸到夏川身下揉捏他从前段时间夏川换衣服时发现后就觊觎已久的胸肌,欺负那上面两个无辜的小肉球。

    管他呢,就算被当做变态又怎样,夏川的身体已经让他快要发疯了。

    "啊,啊……用力,用力……"

    随着时间的流逝夏川也逐渐失去理智,往日说不出口的话一句接一句往外蹦。不过尚闻绍似乎颇为满意。他抽出一只手将手指伸到夏川的嘴里,任夏川将之舔弄得满是口水,湿漉漉的淫靡万分。

    他快到达极限的时候也将伸手去握住了夏川,飞快的撸动下刚射过一次的夏川也很快被再度唤醒。

    两声低吼,两滩粘稠。

    歌单播放到末尾自动停止,尚闻绍随便哼着听了一晚上的早就嵌入脑子里的各种旋律。错觉或者不是错觉,他竟然又一次和那个年轻男孩睡了。

    累瘫的两个人躺在满是汗渍的泥泞中,酒劲儿过去大半,尚闻绍纠结着什么时候换床单,夏川攒了半天力气爬过来,凑到尚闻绍身边郑重地吻了他一下。

    "我爱你。"

    他说,觉得这一句话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比刚才大汗淋漓做爱还要多的力气。

    尚闻绍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也托着他的头回吻了他。

    "我拿点水清理一下,你先睡吧。"

    第88章 前任和现任的短兵相接?(误)

    透过地下室只有二十公分宽的窗子向外看去,白天刚下过一场雪的夜空阴晴不定遍布流云,响彻天际的汽笛声提醒着秦钊他尚在人间。这是他流浪在外东躲西藏中看到的第五次满月了,月晕朦胧模糊,月形隐约可辨。

    单是在这地方他就闷了近四个月,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一切能和外面联系的通讯设施,他早就没了时间概念。仅依靠着这月缺月满以及他用指甲刻在墙壁上的数字来推断个大概。

    再有半个月应该就快过年了吧。

    秦钊咂么着早就燃尽了的烟蒂,行尸走肉般再一次用脚丈量着这个长宽加起来都不到40步的厂房地下室。过去他很讨厌说尚闻绍抽烟,现在竟因为过于无聊而染上烟瘾。他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曾经一次次闷声冷战后尚闻绍总是一个人面无表情叼着烟去了阳台,还沾了一身难闻的味道回来。那不是故意惹他生气,就是心里有话有苦,还没处去说。

    尚闻绍现在在干什么呢?如果是往常,说不定又要催着他开始准备大包小包的年货回家探亲了。

    现在的发型他逐渐习惯了,尽管他从没流过这样半长不短的中分。不过头发好歹还能算是身外之物,最让他难以接受难以忍耐的还是身体上的痛苦——为了百分百模仿像了那大佬的儿子,不光是要整容,他连人家的骨折和抢眼儿都要一比一照搬到自己身上。

    想到这他觉得右大腿上那个枪眼儿又开始隐隐作痛了,即便那伤是他四个月前受的。

    定时有人送饭,定期有医生来诊查,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方圆两三公里,任秦钊怎么喊怎么叫都不会有人应他。

    就是怕他反悔然后跑了吧。

    除了没在他身上拴个链子之外,他觉得自己就是条被人圈养起来的狗。

    虽说对方嘴上没那么说,还好好跟他讲说这是合作,是双赢。干这一票可比他做什么来钱都快。

    这50万他太需要了。

    "唉……"

    想什么,没什么好想的。

    自打他从家里出来又把身上仅剩的三百块钱花在牌桌上被这伙人捡走那天开始,他就没别的选择了。

    整件事还要从大半年前说起。

    刚过完年没多久的时候他又换了份工作。新公司的同事大多跟他差不多大,也有几个比他稍微年长几岁的前辈。大家工作之余最经常讨论的就是理财,创业,各种致富经。虽然手上没有半分存款,但秦钊在其中耳濡目染时间长了,也耐不住性子想下水蹚他一回。

    他们说手上有个项目,先期大家投进去的本金基本都已经赚回来了,问秦钊要不要也试一把。

    秦钊本就自命不凡,工作的这几年没什么起色就怪自己现在时运不济。他早就想跟着人家掺合一把,无奈自己手上没钱,但对方此刻专门找上门来问他要不要试试,几千几万也罢,权当试试水。他也是真的动了心。

    他先是把两个月的工资投了进去,还真跟着同事小赚了一把。尝到甜头的秦钊胆子逐渐大了起来,秦钊还问他老家的父母借了钱。他本来想把爹妈给他存的老婆本也拿来的,无奈两个老人说没见到他带回来的媳妇就不能给他这钱,才算躲过一劫。不过贪心不足的秦钊最终还是将手伸到了另一个更深的口袋,找了层层关系,他借了五十万的高利贷,担保人写的尚闻绍。

    没事啊,这么大一艘船,翻不了。算上他,公司一共十几口人呢,大家加起来一千多万的资金,他这几十万放在里面不过小打小闹,没关系的。

    并且他还有尚闻绍那笔从毕业就开始存的"出柜基金",他虽然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但肯定是够两个人花一阵子的。就算他赔了,那钱也是他东山再起等本钱。凭他和尚闻绍的关系,这个数额,这笔钱,只要他开口,尚闻绍肯定也会同意的吧?

    他可是要和尚闻绍过一辈子的,这点钱算什么。更何况他还是想让两个人过得更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