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欢看他一眼,站在原地没动。

    宋存皱眉,说道:怎么了?有什么就说,做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欢欢说道:大少爷以前出门都戴了帷帽有一次我忘记准备帷帽,你还罚了我一个月的月银。

    语气里有着委屈,他月银本就不多,还被大少爷罚了一个月,之后,他再也不敢忘记给大少爷准备帷帽了。

    宋存倒没想到还有这回事,他说道:以前我没习武,现在我还习武了呢,很多事情,日子久了都是会变的。你跟着我,也得学会变通,懂吗?

    欢欢点头,心里却想大少爷自从病了后,变的可太多了,好在他已经习惯了。

    宋存看他一眼:别委屈了,这个月多给你发一个月月银,行了吧?

    当然行,欢欢立马高兴起来,上前说道:大少爷对我太好了。

    主仆俩走在街道上,宋存随意看了看,发现这虽是女尊世界,街上也有许多男子在做生意,想来这世界对男子抛头露面并没有那么多规矩,当然这世界男多女少,倘若事事都靠女子,也不太现实,毕竟有些人家没有女儿,只有儿子,男子出来做生意,养家糊口,也不算什么了。

    宋存并没有买什么东西,逛了一炷□□夫,看到前面有家茶馆,他眼睛一亮,他说道::去茶馆坐坐。

    到了茶馆,宋存扫了一眼,发现里面茶客不仅有女子,也有男子,他和欢欢进了茶馆,倒也不显突兀。

    店小二上了茶,他又要了水果点心,茶馆里有说书的、有唱小曲儿的,坐在这里喝喝茶,吃吃点心,听听小曲儿,悠闲自在,倒也算是一件美事,他看向欢欢,说道:这里没有外人,你也坐吧。

    小曲儿唱的咿咿呀呀,宋存听了半晌也没听懂,只听调调儿,倒也悦耳,喝了一盏茶,吃了一盘子点心,唱小曲儿的告一段落,有些茶客离去,有些茶客进来,宋存和欢欢坐在茶馆一隅,丝毫不受影响。

    听说护国王爷想找一位继承人。一位女子说道,看那女子着装,非富即贵。

    真的?女子旁边的人问道。

    当然是真的,谁都知道护国王爷出身宣平侯府,我姨母的侄女的夫婿和宣平侯府的少爷认识,他们府上传出来的,还能有假?

    人人都知道护国王爷没嫁人,也没子嗣,他的继承人肯定就是下一任护国王爷,也不知他想找什么的样的继承人。

    肯定会从宣平侯选的。

    那也未必,听说护国王爷虽然出身宣平侯府,和宣平侯府关系却很疏离。

    即便他们关系不好,至少同出一脉,谁又说的准呢?护国王爷一向不出府,谁又知道他的想法呢?

    宋存听到她们的话,虽然对护国王爷的武力比较好奇,对他找继承人的事情也并没放在心上,毕竟这事和他没关系,又坐了半个时辰,便和欢欢回府了。

    护国王府。

    护国王爷陆景盛懒样样的躺在榻上吃着小厮喂给他的葡萄,旁边坐了位男子,瞧着他的样子,笑着道:要是外面那些人看到他们崇拜的护国王爷这个模样,不知道会不会大跌眼镜,后悔崇拜你。

    陆景盛听到他的话,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说道:我可没想要他们的崇拜。

    旁边的男子名叫陆景明,是陆景盛的大哥,他知道弟弟的德性,倒也没说什么,转而说道:听说宣平侯府里,咱们那位宣平侯嫡姐想让她的庶子继承你的王府,为了这事折腾出不少事情,咱们那庶出侄子还练出内劲了。

    陆景盛挥挥手,示意给他喂葡萄的小厮退下,他眯着眼睛说道:闲着没事做做美梦也挺好,我虽是护国王爷,也不能不让人做梦不是,女皇都不会这么做。

    陆景明皱眉说道:护国王爷可以传承,你没有子嗣,他们自然会多想。

    陆景盛靠在榻上,眯着眼睛,沉默不语。

    陆景明看着他,迟疑的说道:宋家

    陆景盛陡地睁开眼,半晌,缓缓的说道:我和宋家没关系。

    陆景明眼睛闪了闪,忽然说道:怎么会没关系呢,三弟过世十几年了,可我们的外甥还在,我们身为宋存的叔叔,上门看看孩子,这没什么吧?

    陆景盛慢慢垂下眼,他说道:他有母亲,有继父,也已经嫁人,既然十几年前已经断了关系,没必要上门打扰他。

    陆景明轻轻叹口气,说道:随你吧。

    陆景盛默不作声,不知在想什么。

    陆景明看着他:我们那宣平侯嫡姐既然敢放出你在找接承人的话,想来对她那庶子承你爵位的事情势在必得,你还是关注关注吧,免得被算计了。

    这个弟弟武义高强,虽是护国王爷,却没什么正经差事,整日窝在府里,外面的事情懒得入耳,被算计实属正常。

    陆景盛这才抬头看他一眼,说道:护国王爷不是谁都能做的,陆鸿羽只是练出内劲而已,大黔有内劲的女子不知多少,他凭什么做护国王府的世子?除非他能打败我,别的免谈。

    闻言,陆景明也觉得自己想太多,景盛当年凭一己之力应对两国武者挑衅,后来又有许多壮举,女皇才破例封他为护国王爷的,陆鸿羽只是练出内劲,就想做世子,确实有些妄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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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第5 章

    宋飞燕有些日子没见儿子,很是想念,回府就想去看他,下人说他出去了,她回书房处理公务。

    宋管家送来一摞子胡氏这段日子抄写的经书,她拿起一本翻了几页,写的倒是极为工整,想来是用了心的,继续翻,从里面翻出一封信,她随意一看,应该说是一封表达情思的信。

    她眼里闪过一抹讽意,禁足抄经书,还有心事写这些东西,想来是心不诚,既然心不诚,那便继续抄经书,多抄些日子,抄个十遍百遍,想来心就该诚了。

    她说道:这些经书拿回去让他重新抄。

    宋管家垂头应是。

    胡氏看着去而复返的宋管家,又看到他手里捧着的经书,也不知道将军有没有看到那封信,想到将军看到那封信后的反应,他有些不自在,一把年纪了还写那种信,可是没有办法,他们父子被禁足在院子里,什么事情都办不成,宇儿眼瞅着要说亲了,再禁足下去,宇儿的亲事怎么办?

    他问道:将军怎么说?

    宋管家说道:将军说让你重抄一遍。

    什么?胡氏是不信的,刚嫁给将军时,他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将军去了军营,他特别想念将军,忍不住给她写了封信,那日将军就回府了,晚上十分热情,嫁给将军这么多年,他知道怎么讨好将军,只要将军看过他的信,回忆起他们的曾经,即便不解除他的禁足,心里也会软和一些的。

    他相信,只要他坚持给他写信,回忆回忆他们曾经的甜蜜日子,日子长了,写的信多了,将军自然就只会记得他的好处,忘记他的错处。

    想到此,他阴恻恻的看着宋管家,好似他是破坏他和将军关系的罪魁祸首,逼问道: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写的经书给将军看?

    宋管家一向不喜欢他,他怀疑这个老货根本没把经书给将军看。

    面对他的逼问,宋管家面无表情的说道:大老爷不信,可以亲自询问将军。

    胡氏脸色十分难看,心里也知道宋管家不敢糊弄他,他不甘心,不甘心也没办法,只能低低的说道:我知道了。

    宋管家退出去后,宋宇走过来,哭诉道:爹,我想出去,哪怕什么都不做,就待在凉亭看看院子里的花儿鸟儿也好,我才十五岁,还没嫁人,怎能日日关在屋子里?母亲何时能解除我们的禁足?我受不了。

    胡氏听着儿子抱怨的话,何尝不心疼,可他真的没有办法,经书抄了,信也写了,将军根本不接茬,他不知道是将军变了,还是她从来对他都是如此冷漠。

    宋存回到府里,便听下人说宋飞燕回府了,他直接去了外院,宋飞燕的书房,宋飞燕看到多日未见的儿子,见他气色红润,暗自点头,她笑着问道:看来这几日没有松懈,功法突破至第几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