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飞燕摆手:不必,有些人天性风流,有一就有二,打发了还有无数男子在后面等着,和离吧!

    谢星澜握紧拳头,看向宋存。

    宋存淡淡的说:和离吧。

    谢星澜脸色微变,咬紧牙齿,她坚持说:我不同意。

    宋飞燕说道:由不得你不同意,你总不想让护国王爷上门让你和离吧?

    谢星澜瞳孔一缩,护国王爷武功高强,行事无所顾忌,他自己不嫁人,说不得为了让宋存和离会做出什么不利谢家的事情。

    谢大老爷脸色也变了,这些人简直欺人太甚,他狠狠的看着宋存:离,马上离,我看和离了,你能找到什么样的妻主。

    既然宋存那么不识趣,即便他们拖着不和离,宋存的心不在谢府,他们也讨不到什么好处。他要和离便和离吧,和离后,再给女儿找一门好的亲事。

    谢星澜错愕的看着父亲:父亲?

    谢大老爷眼神冷厉:写和离书。

    谢星澜看着众人,最后把目光落到宋存身上:一定要如此吗?我们不该如此的?

    宋存没说话,他也无话可说。

    宋飞燕哼道:这不都是你自己作的吗?你要真的对存儿好,即便他要和离,我也会斟酌斟酌,但是你是吗?存儿生病躺床上几日,也不见你去看他一眼,却在小侍床上逍遥快活,只让你和离,已经放过你,不要试图骚扰存儿,你不会想知道惹恼我的下场。

    话已经说到这里,谢星澜只能咬牙说道:我写。

    两人写完和离书,宋飞燕就让宋管家拿去衙门登记,看到他们这么迫不及待的样子,谢星澜脸色铁青。

    之后,宋存没有在这里多待,直接回了将军府,而宋飞燕要在这里收回宋存的嫁妆。

    和离后,宋存了却一桩心事,安心在家里练功,他的功法已经练到一个阶段,想要突破没那么容易,他答应教欢欢练武,却一直没来得及教,就在家里教他习武,奈何欢欢天赋实在不怎么样,即便有他这个师父在,也一直没练出内劲。

    欢欢再一次练功无果后,垮着脸道:看大少爷练功那么轻松,没想到我练功却那么痛苦。我还是不练了吧?

    宋存看他一眼:不是想练功吗?才七天就放弃了?

    欢欢没办法,只能继续坚持。

    宋飞燕一直盯着正院,这一日宋管家忽然过来回禀道:大老爷让人给大少爷下药,大少爷这些日子喜欢吃牛肉,晌午的牛肉已经被下了药。

    宋飞燕猛地坐起来:那些牛肉呢?

    既然宋管家察觉了,存儿肯定就没事,这点她还是放心宋管家的。

    宋管家说道:那些牛肉我已经另外处置了,让膳房给大少爷重新做了卤牛肉,那下药的小厮也被控制起来了。

    宋飞燕脸色冷若冰窟,她说道:既然是胡氏准备的大餐,他自己不吃岂不可惜?

    胡氏和宋宇正在用膳,见到宋飞燕进来,满脸惊喜,他已经好久没见将军了,他站起来摸了摸头发,也不知道他的妆容有没有碍:将军,您来了?

    宋宇也满脸笑意,他跟着喊母亲。

    宋飞燕瞥他们父子一眼,没说什么,看向身后的宋管家,说道:给大老爷上菜。

    胡氏一愣,继而说道:将军要过来用膳,应该早说,我好让人准备。

    宋飞燕没说话,看向宋管家,宋管家端着餐盘,餐盘上仅仅放着一盘子卤牛肉,胡氏看到那牛肉,心里一紧。

    宋管家把牛肉放到他们面前的餐桌上,宋飞燕看向胡氏:上好的腱子牛肉,吃啊!

    胡氏目在原地,心不由得下沉,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将军,我这两日上火,不能吃牛肉。

    宋飞燕灼灼的盯着他:那好。既然你上火吃不了牛肉,那宋宇吃吧。

    胡氏握紧拳头,垂着头没说话。

    宋飞燕说:总不能连宋宇也上火吧?

    宋宇扯了扯嘴角:母亲,我我也上火了。

    宋飞燕冷笑一声:那可不巧了。既然你父亲让厨房准备了牛肉,不吃怎么好呢?既然上火了可以少吃点。何况还有大夫,让他给你们开点去火的药就可以啦。

    宋宇心里慌的不行。

    宋飞燕喝道:吃啊!

    父子两人站着不动。

    宋飞燕看向宋管家:难道让人来喂着你们吃?宋管家。

    宋管家上来,就要动手。

    胡氏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将军,你不能。

    宋飞燕看向他:为什么不能?这不是你让膳房准备的吗?辛辛苦苦准备一场,你不能吃,就让宇儿吃吧,总不能浪费了,不是吗?

    胡氏眼泪水一下子落下来,他没想到将军这么无情,连亲生儿子也不顾,宋宇也没想到母亲那么厌恶他,明知道那牛肉有毒,还让他吃,他就真的那么不如宋存吗?

    宋飞燕:怎么不敢吃吗?我说了有大夫的。不会让宇儿上火的。

    胡氏情绪一下子崩溃了,瘫坐在地上,疯疯癫癫的道:这不怪我,要怨就怨将军太偏心,倘若你少疼点宋存,我不至于如此,这都怪你,哈哈哈

    宋飞燕哼道:死性不改。怎么敢承认自己下毒了?

    胡氏大哭大笑,状若癫狂,承认如何,不承认又如何?反正将军已经认定是我做的。

    宋飞燕不想再多他一眼,说道:既然在将军府待得如此委屈,我会给你一封休书,放你们父子自由。

    胡氏一下子安静下来,他急急看向宋飞燕:你不能这样做。

    宋宇也看向宋飞燕,祈求道:母亲,你不能这样做。

    宋飞燕说道: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做?

    宋宇一怔,宋飞燕继续道:我不会留着一个毒夫在府里。

    他看向宋宇:你要想同你父亲离开,也可以。离开之后,不能再姓宋。

    宋宇脸微变,母亲是打定主意要休了父亲,他,他该怎么办?

    胡氏看向宋飞燕,疯狂的说道:将军要休了我,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宋飞燕淡漠的看着他:请便,即便你撞死在这里,我也会把你送到胡家。

    胡氏忽地哭了起来,看向宋飞燕:将军就这么狠心?

    宋飞燕看着他:你早知道我的逆鳞,却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害存儿,我岂能容你?

    胡氏看向宋宇:那么宇儿呢,他也是你儿子,你就这么轻易放弃他,不管他了吗?

    宋飞燕看向宋宇:我不要求他懂事乖巧,甚至不要求他孝顺我这个母亲,只要他不害人,仅仅这点要求他都做不到。不是我要放弃他,是他自己放弃了自己。

    胡氏讥笑起来:说来说去不过是偏心作祟,你就是看我们父子不顺眼,倘若看我们顺眼,就不会如此待我们。

    宋飞燕看着他:这么多年,我把家里大小事情都交给你,提拔胡家人,仅仅让你好生带宋存,可是你是怎么回报我的?

    胡氏垂着头,不吭声。

    宋飞燕甩袖走了出去,宋宇追了出去:母亲,母亲

    宋飞燕回身,看着他:让你父亲收拾东西,今日就搬出去吧,休书等会给他送来。

    宋宇急忙道:母亲,我改,我一定改,我们都改,母亲,你饶过父亲吧?

    宋飞燕说道:既然这么舍不得你父亲,那么你跟他一同走吧。记得我说的话,离开将军府,你就不再是我将军府里的三少爷,也不可以再姓宋。

    即便是她儿子,败坏了心性的儿子,跟她离心的儿子,她也能说不要便不要。多年的征战生涯,她早已练就铜皮铁骨。

    宋宇眼睁睁的看着母亲离开了,他失魂落魄的回到屋里,胡氏一把拉住他:你母亲怎么说?

    宋宇声音哽咽,低低的道:她让你收拾东西,今日就搬出去,休书等会便会送来。

    胡氏无意识的松开他的手,嘴里喃喃的:你母亲不会休了我的,你母亲不会休了我的,她只是说笑的,对说笑的。

    宋宇坐在旁边,没心思管他。

    一盏茶的功夫,宋管家就把休书送过来了,并说道:将军说,请大老爷今日就搬出将军府吧。

    胡氏上去就想把休书撕烂,被宋管家躲开了:大老爷撕烂一张休书,将军还会再写一封。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