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林更想笑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心里升起一股逗他的趣味,他围着林炎之转了一圈,他比林炎之高一些,微微弯下腰,离他近点,声音小几分:“我现在想开了,想学了,咋了?你是不是特别嫉妒.....”

    嫉妒两个字触碰到了林炎之心里紧绷的弦,只见他双目一睁,气上心头,猛然转过身,愤恨的盯着宴林,顺手就将剑拔出,凛然薄怒的指着他。

    “你再说一遍!”

    剑锋凌厉,阳光照射在剑刃上反射出一道白光,宴林却像是没看见一样。

    孩子气的回了他一句。

    “你让我再说一遍,我就说,我这么听话?”

    “你!——”林炎之气急了,举剑就向宴林刺去,连仙术都没有用,毕竟人气急了,哪还管得了这么多。

    宴林不紧不慢,微微侧过身便躲过了这一招,他一边躲着,嘴里还念叨:“话说,你的牙齿不是被我打掉了一个吗?这说话怎么不漏风,是不是昨天偷偷补好的?”

    “晏卿和——!”

    林炎之大吼了一声,将世家公子风度丢到一边,不断变换剑招,速度越来越快,空气中铮鸣作响,锐利的剑光中带着汹涌的杀意。

    但这些招式落在宴林眼里不过是儿戏,可他也没有很招摇,只是用着辟谷后期的修为闪避。

    躲了几招后,动作停滞片刻,像是感觉到什么,目光却往身后一撇,嘴角勾起一丝坏笑。

    林炎之啊林炎之,前两世你可没少给我添堵,这次当是给你一个教训。

    随后,下一招宴林就佯装艰难躲过,甚至还让林炎之的剑划破了一个衣角。

    他故意将声音上扬了几分。

    “林炎之你不要太过分,我昨天就是因为你才被罚了,你又来惹我!”

    宴林往后连退三步,又一个闪身堪堪避过剑锋,显然一副不想理人,又被人紧逼的样子。

    “你给我滚!”

    林炎之根本没做多想,看着他这样子,只觉得是机会,失去理智,双目泛着火光,又吼了一句。

    不过这次他下了狠劲儿,在剑里注入了灵力,再被刺到一定会见血。

    随后剑光一闪,朝着宴林刺去。

    宴林躲避不及,眼看就要落在身上,这时一个人却挡在了他的前面。

    林炎之双目紧缩。

    他猛地想收招,止住剑势,却来不及了。

    只见那人轻抬衣袖,一个透明的屏障挡住了剑锋,随后剑不堪折,被一个劲道弹开,林炎之吃痛猛地松开手,剑翻转了几圈,落在他们三尺开外,插在地上。

    宴锦长身玉立的站在他们中间,面容清俊,雅致冷然,深蓝色金纹锦衣衬得他白皙如脂玉。

    他脸上没有表情,只是轻抬眼眸,目光落在林炎之身上,眼底泛着漠然冷意。

    林炎之一下哑了嗓子,刚刚被气的嫣红的脸庞白了几分,凶狠的气势一下消失的干净,楞楞半晌才唤出:“仪清哥哥……”

    宴锦凝视着他,薄唇轻启,冷声道。

    “这里是浩然仙府,更是沧林苑,禁止打斗,不得拔剑。”他说的极其简单,相比起之前,他的态度像是陡然转下。

    林炎之急切起来,他害怕:“我不是故意的,是宴卿和他……他……”

    我,我怎么样?任谁看了也知道是你来堵的我,看你怎么在你的‘仪清哥哥’面前解释。

    宴林站在宴锦的身后,瞅着他们俩,目光狡黠,如同台下看戏一般。

    林炎之半天没说出下文,一张娇嫩的脸上可怜兮兮的,目光艾艾的看着宴锦。

    宴锦脸色却还是那般冷淡,因为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是不是前两世,卿和也曾受到这样的对待,也曾被人这样拿剑指着,明明不想打,却只能默不作声,安静承受。

    而自己内心的忽视,让他根本没有留意过他的行踪,留意过他身边的事。

    他无从知晓——

    宴锦心里突然压抑起来,他既怪旁人,也恨自己。

    “最近你待在浩然仙府也无事,既然如此,你便回去吧。”

    林炎之呆住了。

    宴林也愣了一秒。

    知礼有度的仪清仙君居然在赶人走,而且还是谒金门的林炎之……他没听错吧。

    说完,宴锦也不等林炎之说话,只是不再看他,熟悉而陌生的朝着他点了点头。

    转过身的一瞬间,隐去了脸上的冷意,掩下眼里的深色,他不想再把自己的任何一丝冷漠,放在他弟弟的眼前。

    “走吧。”宴锦嘴角挂着熟悉的浅笑,走上前,拉起他的手,眼底一片柔光。

    宴林笨拙的点了点头,余光瞅了一眼他身后的林炎之。

    只见他睁着眼,愣神的盯着地上,脸色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