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不一样,或许也是他自我的一种吧……而且我们才第一次见面,那里有什么关系好与不好的说法。”宴林说的半真半假,想含糊的糊弄过去,毕竟和她探讨安瑾年总觉得怪怪的。

    安逸静温柔一笑。

    “不,不一样的,我看得出来,而且…”安逸静说着一顿,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俊雅精致的侧脸让她脸颊闪过一丝薄红,声音轻了几分:“宴公子你人很好,瑾年愿意和你相处也是理所当然的。”

    宴林突然被称赞,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是不是最近太匆忙,忘记伪装成纨绔,给了她一种错误的认知,误导了她的感官。

    可他总不能说,‘不,我不好’。

    就在他沉思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前方拐角处的高草丛后传来一阵议论声。

    “这界后辈质量怎么这么差?没打几招一个二个就倒下,跟个草包废物一样。”一个尖细玩笑的声音响起。

    “哈哈,对对,刚才那里 个辟谷期就挨了我三招。”

    “……别着急,那些名门之后还没出来,等抓住他们,再慢慢打尽兴。”一个稍微低沉沙哑的声音也插了进来。

    随着几人戏谑阴狠的话音一落,草丛之后的晏林和安逸静对视一眼,眉间一凝,微微变了脸色。

    言语间的恶意……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越过高草丛,看向后面的,这一看,正好落入了某个阴冷的眼睛里,那双眼睛泛着红光,像是等候多时,不怀好意的微微眯起。

    显然,对方早已知道他们在后面。

    他心里划过一丝惊慌,不自主的收回目光,对方却勾起嘴角肆意一笑。

    潜意识里的危机感。

    晏林二话不说拉起安逸静便向外冲去,可不等他们迈出一步,一道人影便穿过高草丛闪至他们身前,直接化掌拍在他的身上。

    鼻尖窜入一阵檀木香味。

    猛烈的一击拍在他胸膛之上,几乎是瞬间就被打飞出去,撞在一颗枫树下,猛力撞落许多飞舞的红枫叶。

    他原本就因为强行破开黑麒麟血结界时胸腔内劲受损,现在又被满劲打了一掌,他俯下身吐出一口鲜血,一抹顺着嘴角流下,他眼睛诧异微睁,眼底却满是严肃凌然。

    居然是金丹后期——!

    而在后方等候的三人立瞬移上前,将他包围住。

    晏林沉吟的目光扫过这群人,看他们随意不羁的装束应该是散修。

    同时,他的余光也看到不远处躺着的几具修真弟子尸体,衣衫褴褛,满是鲜红惨不忍睹。

    他捂住胸口踉跄站起身,拭去嘴角的红色,他现在境界被压制在金丹中期,就这么和他们硬拼,是打不过的。

    如果强行破开压制,只会让他伤重的内境变得更加惨不忍睹,甚至是.....

    他赌不起——

    “这不是说来就来吗?”

    “我们正愁找不到人,你就送上门了。”

    站在他身边的几人搭着话,语气间尽是嚣张,晏林紧抿着唇,握紧了身侧的琉璃卷,从这几人身上的威压他能感觉到,都是金丹中期的修为。

    这下麻烦了。

    空气里多了一丝紧张的味道,他严阵以待,戒备着周围,压着声音。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对我们出手?”

    “因为你这身衣服。”

    一个人押着安逸静缓缓走了出来。

    一身棕色麻衣,身形不高偏瘦,背上背了一把长剑,面容普通而白皙没有一丝血色,凌乱的头发扎在脑后,一双泛红的丹凤眼阴冷偏执。

    或许是嫌安逸静挣扎的厉害,又或者完全不担心他们逃走,嫌弃厌恶般随手一推,扔到他的面前,宴林自然一把接过,看着她惊恐的样子,皱起眉头,将她护在身后。

    那男子阴冷如蛇的目光紧紧盯着他,慢慢朝他走来,赤红着眼上下打量着,走了几步他停下来,脸上挂着冷笑:“……深蓝锦衣金线浮纹,你是浩然仙府嫡系。”

    宴林听着他肯定的语气,默不作声。

    “浩然仙府就两位公子,享誉天下的仪清仙君我见过……那只能是甚少露面的二公子了,对吧,第一次见面,幸会幸会。”

    说着他弯腰微微施礼,一副颇有礼节的样子,只是起身时顿了顿,收起笑容,目光阴冷的盯着宴林。

    每个修真大派的衣衫颜色,在平时即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凶险时也是最凶险的暴露。

    “遇见就是缘,我们兄弟几个这次来参加遗迹仙境盛会,……只是想趁着这个机会,除掉名门嫡系而已,顺便欣赏你们跪地求饶,痛哭流涕,受尽屈辱的样子。而现在,有你作为压轴,正好。”

    他语气压的很低,声音低沉,隐隐极力克制着什么,阴冷的眼里泛着精光,像是看见了什么美好可预见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