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林一愣。

    树下的观临沂也是一惊,直起身,后背离开了树干,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而围观的其他人不由得传出一片片惊呼声。

    “这剑上怎么会有一层红色火光!”

    “这,这是不是云境派的精魄!”

    “不对呀,云境派精魄我可见过,没有红色,都是一团白光!”

    “……这也太厉害了………”

    紧接着,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左手也握在剑柄上,重重朝着虚空之中连挥了三剑。

    三道剑光平平无奇,却如同千斤般厚重。

    他们就看着这几道剑光,如同巨石一般将宴林的‘无声’‘乘风’一一抵消开,细细的风声止在耳边。

    随后他对着后方的宴林说:“这第三式唤名‘止水’,刚好就克这前两式。”

    宴林盯着他,黑亮的眼睛泛起森森的战意。

    看到红光的时候他也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竟这么大胆的,将精魄融合在残念剑上,原本他就在想,他的精魄去了哪里,过了这么多招怎么一点施展的迹象都没有。

    原来藏在这里。

    精魄和残念,如此一来,他两个武器就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

    胸腔之内一点幽火冉冉升起,那是阔别已久的战意,随着血液流遍全身,微微战栗。

    这个人是他的对手,一直都是,无论何时。

    这么多年了,他也想尝尝胜利的滋味。

    第47章 输赢

    场地上两人真气肆意,鼓动的风劲将二人的长袖衣衫弄得哗哗作响,安瑾年一半披散的青丝飞扬,几缕搭在脸颊,几缕落于胸前。

    宴林一双眼睛定定看着对方,眼里没有一丝颓败,反而炯炯有神,战意盎然。

    安瑾年莞尔:“师弟修为确是精进不少,不过这‘止水’你该如何破解呢?”

    说着他将残念放置于身前,双手带着红色精魄向外展开,残念剑一分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每一柄剑都带着火红的精魄,缠绕剑身,双手变换手势法诀,地面以安瑾年为中心,一个圆形的红色法阵渐渐展开,覆盖在水墨画上。

    黑红交映,那般光芒竟有一种诡秘复杂的既视感。

    抬手轻轻往前一送,八柄利剑向前飞出,安瑾年也朝着对面的人迎面飞去,如同一个满弓而发的利箭,黑发鼓动,意气昂扬,概有一番剑破山河之势。

    周围的人骇然变色,屏住呼吸。

    这一招凶险啊!

    只见另一边站的小公子目光深沉,临危不动,只是抬起手,掌心对着迎面飞驰而来的利剑。

    “他疯了吗?!以掌接剑,不是自废手脚吗!”

    “我们要赶紧阻止他们!”

    “不行!已经来不及了!”

    只是一场比试而已,输赢都是小事,若是真的因此废了手,那就太傻了!

    安瑾年眯起眼,寒光微露,却并未减少力道。

    他所知道的宴卿和,可不是会束手就擒的人。

    嘴角上扬,剑锋无限的接近对方,在他以为,剑会在触碰对方身体前被抵挡住时,耳边却响起一阵剑刃穿过身体的声音。

    安瑾年瞳孔一缩,蓦然停住了手。

    残念剑从宴林的身体穿过。

    过盛的剑气打在了结界上。

    鲜血顺着伤口慢慢侵染了白色的衣衫,鲜红一片,刺眼夺目。

    只见他哇的吐出一口鲜血,顷刻之间脸色惨白一片,他恍然垂眸的看了眼胸口的利刃,方才抬起的手落于身侧,脸上满满的不可置信。

    不知道是吃惊自己抵挡的招式消失,还是讶异对方的剑招威力过大。

    另一边握剑的手微滞,嘴角的弧度早已隐下,脸上隐隐有一丝的慌乱,呼吸乱了几分。

    为何……

    这时,对面的人蓦然拉扯出嘲讽的弧度。

    只见他抬起另一只手握住剑刃,锋利的边缘瞬间割破掌心,鲜血滴落,掀起一丝丝尘埃。

    他抬脚艰难的向前走去,语气很轻,却像是早有预料:“我就知道,你也是....想杀我.....”

    安瑾年身形一怔,脑海里仓皇闪过一些零散画面,下一刻,蓦的松开手里的剑。

    薄唇轻启,银纹白靴急忙往前走了一步——

    在他抬起手,指尖要触碰到对方苍白的脸颊时,脖子上却突然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你输了。”

    安瑾年一顿。

    前方染血的人,目光哀怨,化作一片墨色的云雾,消失不见。

    安瑾年停了几秒。

    余光瞥了一眼颈边冷凝的剑光,看着剑身倒映出他复杂的双眼,沉默了好一会儿。

    半晌,他直接侧过头,对着身侧完好无缺的人,丝毫没有顾忌这利刃已经划破皮肤,留下一条红线,只是眸色微沉,声音微冷:“.....师弟果然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