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子,可是要买卖?要,多少?”菜农神色紧张地问道,心下却是暗暗叫苦不迭。

    卖给他吧,就怕这些公子哥撒泼耍横不给钱!

    不卖吧,那就更得惹上一场无妄之灾了……

    “这一车,公子我都要了!多少钱?”黄炎不甚友好的语气,让随在身后的典韦微皱眉头。

    “回,回公子话,只要,只要5,50钱……”老汉磕巴着回道。

    “50大钱?”黄炎狠皱眉头,面露不悦。

    “那,那就,40钱?”老汉见着黄炎面有愠色,忙改口道。

    “100大钱卖不卖?”黄炎财大气粗地还价道。

    “100……”卖菜的老汉脚下一哆嗦,赶紧纠正道,“这,这位公子,我只卖50钱的……”

    “怎么?瞧不起我?”黄炎小眼狠瞪,大声说道,“200大钱!再还价公子我可就不客气了哈!给我送去西街黄府,货到拿钱!”

    说罢,扬长而去,只留下那卖菜的老汉呆愣在原地……

    “先生是好人!”二人没走几步,默然着跟在黄炎身后的典韦突然冒出一句。

    “呵呵,这年头,做个好人也不容易啊!”黄炎意味深长地回头看了一眼典韦。

    方才典韦眼中的那一丝不信任,黄炎可是看在了眼里的。

    典韦面有愧色着低了头去,依旧随在黄炎身后。

    “那卖菜的老汉,明显是个实诚人。我若直接送他150钱的好处,他未必肯接受。”走在前头的黄炎自言自语道,“马上就到年关了,老百姓手里也得攒点儿年货钱了吧?”

    典韦心头又是一热,脚下的步伐更紧地跟了上去。

    黄炎一路径直来到那日与红袖喝酸梅汤的小店,买下一整坛的酸梅汤,让典韦抱了走人。

    “先生,这大冷天儿的不喝上几坛子烈酒,还要喝这些酸溜儿吧唧的东西干啥?”典韦不解地问道。

    “笨啊你!我家红袖染病在身,没啥胃口,买回去给丫头开胃的!”黄炎笑着说道。

    “呃……”典韦郁闷。

    前前后后,数条街逛了个遍,先后买下了猪肉半扇,酱后肘两大条,烧鸡四只,四斗醇酒外加厨间常备各式蔬菜一大堆。

    于是乎,街头巷尾的人们无不惊疑又惊异——嘿,男人上街买卖置办庖厨之需哎!

    “我说,先生啊,这些日常所需的采买琐事,就交给老韩或小二都行啊!咋还要先生亲自上街购置呢?”一路之上,典韦咬牙跺脚地顶着他人或鄙夷或不屑的目光,苦哈哈地说道。

    “我家红袖这几天病重你又不是不知道!先生我打算亲自下厨,给丫头做几样既开胃又营养的美味!你们可算是沾了我家红袖的光了!”黄炎笑着说道,心里担忧着红袖就要睡醒了,脚下即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我滴个娘哎……”一听说黄炎还要亲自下厨做饭,典韦脚下狠狠一踉跄,差点就把抱在怀里的几样东西给摔了出去。

    返回家中之后,黄炎便急急跑去后宅,见着红袖仍在沉睡之中,只是那香额之上有着一层细密的轻汗,黄炎小心翼翼着给她擦了去,然后又在上面轻啄一吻,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照看好了红袖,黄炎便开始为晚饭做准备了。

    辛苦俩月之久了,也该好好打打牙祭,拜拜自己的五脏庙了!

    到底吃点儿啥好呢?

    俗话说,好吃不如饺子,好看不如嫂子,好玩不如小姨子……

    咳咳,扯远了哈!

    “韩福!去,找一根香椿木来,给公子我做一根两指粗,一尺长,打磨精细圆滑的圆木棍!急用!”

    “哎!”

    “周仓!去把猪肉洗干净了,切下二斤精肉,剁成肉酱!做得干净点儿哈!”周仓的刀法不错,这刀功也差不了吧?

    “好!”

    “老典!挑上两棵大白菜,剥去外层,洗干净了拿过来!”

    “哦。”唯有典韦一脸的不情愿。

    黄炎则从厨房里挑了个脸盆大小的陶盆,提过面袋子来,四碗面粉一碗水,四碗面粉一碗水,和调好了揉成面团,放那儿饧上半小时。

    面多了浇水,水多了倒面……

    多多少少整整弄了一大盆!

    当世这面粉可是细磨而出的奢侈品啊,古时多用稻米,小麦不常吃。

    完事儿之后,又摘好洗净葱姜,备下葱花姜末,酱油、醋、五香粉各都准备齐全。

    醋,古称醯。

    酱油,古称清酱。

    这两样东西早在周时便存在了的,五香粉更是中华文化对酸、甜、苦、辣、咸五味的平衡要求,人类早在会做肉醢(肉酱)的时候便有了的,都别跟我墨迹哈,不晓得的同学——内事不决查百度,外事不明搜谷歌!

    面团饧好了的时候,韩福的擀面杖也完工了,周仓正“梆梆梆”地剁着肉馅儿,把典韦洗净剥好的大白菜拿来,切成碎末,撒上细盐杀出菜汁来,攥干,备好。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黄炎便开始了擀面皮的大业。

    干净面板放好,撒上些许面粉,面团拿来搓成长条,然后再揪成三四公分一小段,用掌心摁扁成面皮,接着擀面杖压上去,右手擀,左手转,三五圈下来,完事儿!

    加工者工艺很简单,围观者反响很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