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见过这位先生。”老板娘眼含春水,笑着将目光转向了脸嫩肤白的黄炎身上,“小店里的姑娘们,姿容秀丽,又颇有才华,公子若有雅兴,请楼上就座。”

    “找个清静点儿的雅间,再安排一个精通琴艺的女子,先生我今日来,只为听曲子的。”黄炎微微一笑道,“2000大钱,可算足够?”

    “先生说笑了。”老板娘先是稍一愣怔,随着便浅浅一笑道,“2000大钱足以供几位先生在小店里过夜的,楼上雅间内均有卧榻,可供先生休息。”

    随后,便吩咐伙计将四人带去了楼上一间大屋里。

    房间宽敞得很,地面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棉毡,跟亚麻地毯差不多。

    莫说是滚床单了,即便是就地十八滚也可以的……

    屋内上首一张宽大的几案,下列左右各两条稍小点儿的矮桌。

    主座正对着一处宽大的窗户,窗台前边留有一片形似小舞台的空地,四下用轻纱笼了起来,里边像是摆放了一架古琴,也许是古筝。

    四人刚一落座,外边随着便轻轻走进四位端着果盘茶点的婢仆,带着很是职业化的笑意,小心翼翼着在四人面前的几案上,摆下了一份柑橘,一盘蜜枣果脯,两碟点心,醇酒香茶各一壶。

    与此同时,打屋外又款款走进来一位女子,低眉垂眼的,也看不清她容貌究竟如何,只是冲座上的四人,微微恭施一礼,便自顾走去了对面,在那琴架前面坐了下去。

    轻纱帐内,弹琴的女子,身影若隐若现。

    清婉绵柔的琴音随之响起,像是一首刻意撩拨人心的靡靡之音,曲调欢快轻盈,而不是传统秦汉雅乐的庄重肃穆。

    此刻,黄炎突然间又找回了一种感觉。

    好像是,自己与三五狼友又勾肩搭背着,一起去了夜店,酒吧,k歌房,休闲屋……

    这会儿依旧垂手恭立于门旁的那四名婢仆,就好像是应召女,k歌公主,陪酒小妹……

    茶几上摆着的,还是黄小哥最爱的南京九五,黄鹤楼1916,新品泰山佛光……

    喜欢小妹儿的二狼,怀里抱着的,依旧是店内年龄最小的妹纸……

    又闷又骚的大锅,唯独钟情已为人之妻的风韵,仍在搭讪着正恰如狼似虎年龄段的老板娘……

    牙签儿那孩子名字挺骨感的,其实净重已经超过了199斤,不过那死胖子宁死也不承认,自己裤裆里的那玩意儿,肿起来也只有牙签儿一般苗条……

    此刻的黄炎,一如前世那般,双手枕在脑后,仰身倒在歌厅的沙发上,闭眼挺尸……

    指尖上流淌出来的琴声,悠扬婉转。

    笼在轻纱帐内的歌姬,形影朦胧。

    黄炎下意识地想到了蔡琰。

    不过,昭姬妹妹身上所独有的,大家闺秀的气质,傲娇才女的范儿,可不是这种流莺浪蝶可比的。

    琴艺更不必说,境界底蕴就不是一个层次上的……

    只可惜啊,她老爹在外头欠了一屁股的人情债,到头来竟然要她这做女儿的,人情债人身还……

    那位极受世人推崇的灰太狼先生,虽然毕生都没尝得一口羊肉,不还是在坚持不懈着——我还会回来的么?

    如今这鲜嫩肥美的羔羊肉,已经上半截进嘴了,你说黄小哥咋还会松口呢?

    到底该咋办才好呢?

    要不等到时候,直接来个抢亲?

    不行!

    非君子所为!

    老蔡同志又要给咱上课的……

    那就,暗杀?

    杀谁?

    卫仲道?

    那个短命鬼,还用得着咱出手么?

    要不就,直接把欠债的人干掉,一了百了,这笔人情帐,从此一笔勾销?

    算了,老蔡同志万一驾鹤西去了,哥的小蔡蔡还得守孝三年呢!

    三年不知肉味,婶可忍,叔不能忍啊!

    即便叔能忍了,哥还忍不得呢……

    睡得一塌糊涂的黄小哥,正半梦半醒地胡思乱想着,隐约听得耳边周仓轻唤了两声。

    “公子?”

    黄炎闭眼不答。

    “先生……”典韦也凑上前来,试探着喊了一声。

    黄炎继续装死。

    “呃,先生,红袖夫人找来了……”贾诩低声提醒道。

    “不会吧?我的车特意放在旁边西餐店门口的……”黄炎急睁开了眼睛,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

    “……”

    “呃……先生可是睡醒了?出门的时候,咱可没坐车来的……”贾诩疑疑惑惑着回道,见黄炎总算挺身坐了起来,忙又笑着解释了一句,“夜深了,先生再不回去的话,红袖夫人会出门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