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与人不同。

    跟大多数哺乳动物一样,马也是色盲。

    在马的色感中,只有黑白之分。

    马儿的视力真心不咋滴,不过超强的事物感知力,与出色的听觉嗅觉,完全可以弥补这一缺失。

    所以,在夜战中,战马的疾奔驰骋,并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利用夜色的掩护,再加上奔马的速度之利,黄炎有把握可以安然突围脱困。

    可谁料,袁军竟然在天色暗下来之后,悄无声息地将万余兵马,分列成数个作战单位。

    由此看来,袁军此番作战意图,并非尉氏县城,而是矛头直接指向这支令其最为忌惮的骑兵!

    只要今日将这支悍勇骑兵一举剿杀殆尽,日后袁军进击陈留的时候,便再无敌手……

    黄炎率领骑兵出城突围,闯过一道封锁之后,还未等他缓口气来,前方又有大片人影晃动!

    “人马不停!全力突围!”黄炎急高呼一声,喝令下去。

    嗖嗖嗖!

    黑暗中,一片箭雨,迎头铺天盖地着激射而来!

    “突击——投矛!”

    出城突围之前,黄炎命骑兵人手一支短矛,待对阵迎敌之时,纵马投射!

    双方好一阵枪林箭雨后,彼此当即伤亡成片!

    袁军的步卒战阵,瞬间便被骑兵冲击至四下溃散!

    黄炎这边的骑兵伤亡更是惨烈!

    冲在最前的先锋骑兵,惨遭敌军箭雨的洗礼,双方交手一照面的工夫,便齐刷刷地人仰马翻!

    随着前头交战双方,成堆成片的军士身亡倒地,骑兵队伍的奔踏步伐当即被打乱!

    战圈中的地面上,残肢断骸凌乱纷杂!

    黄炎伏身趴在马背上,一边打马疾奔,一边抽冷子箭射临近的敌军。

    正急切奔走间,座下的照夜玉狮子猛然一个重重的趔趄,直接将毫无防备的黄炎,头前摔了出去!

    噗通!

    一声沉重的闷响过后,黄炎来不及呲牙咧嘴,即时一个就地十八滚,爬起身来!

    若是趴在地上稍有迟误,便会被奔踏中的马蹄给踩伤,碾死!

    被摔晕了脑子的黄小哥,站起身来之后,还未辨出个东南西北来,陡然间又见着一匹战马,迎面撞了过来——

    轰!

    不甚壮硕的小身板儿,直接被疾奔中的战马,冲撞出数步开外!

    人被撞飞了三魂四魄,脑子更被摔了个七晕八素……

    我了个次奥!

    哥这会儿,实在是爬不起来了……

    五脏六腑几乎全皱缩到了一块儿,肺腔被压迫到呼吸不得!

    浑身的气血就像是,瞬间被心脏全数泵到了颅脑之中!

    很有一种即将炸裂爆体的感觉!

    咽喉口腔之中,更是咸腥苦涩至极!

    噗——

    随着好大一口热血的喷出,黄小哥眼前一黑,再无知觉!

    只是在意识消散之前,还记得眼前的人影嘈杂,火把乱舞,喊杀成片……

    握了个草儿啊!

    哥这是死了么?

    咋眼前一条黑漆漆的小路,路上就哥一个人呢?

    我的新婚娘子,红袖呢?

    曾经山盟海誓了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丫头,对不起了,夫君我先走一步了……

    今后的路,只能你一人踯躅独行了……

    欣怡,你那红润鲜嫩的唇瓣,哥还没来得及正儿八经地尝上一口呢……

    先生我不甘心哪!

    糜丫头,你那丰腴肥硕的肉球球,哥这辈子怕是吃不到嘴里了……

    永别了,我的大枣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