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炎早已掏出望远镜来,将这支骑兵队伍的小队长,瞅了个清清楚楚。

    虎背狼腰,精健骁勇!

    容貌沉毅俊朗,即便在那急剧颠簸的马背上,也难以掩住他那挺拔飘逸的英姿!

    好一个青壮少帅!

    黄炎心中暗赞不已,正思索着要不要上去帮他一把,就见着随后又一部骑兵,风驰电掣般,骤马冲来!

    “文远?!”再次举起望远镜来,黄炎赫然见着,领队的将军竟然是张辽!

    意外之下,黄炎高声喊道:“文远!”

    从耳边呼吼而过的劲风中,张辽隐约听到,有一个还算熟悉的声音,正高声呼唤自己的表字。

    “先生?”稍稍兜了下马缰,张辽单骑转向黄炎这边来,甚是惊讶道,“先生怎会出现在此地?”

    眼瞅着追击无望,张辽索性喝住部下,一道前来见过黄炎。

    “济北开战了?”黄炎直接开口问道。

    “公孙瓒自任的青州刺史,田楷,前日发兵进犯济北!”张辽稍稍缓了口气,说道,“敌军此番来势甚是凶猛,步卒两万,骑兵3000!”

    “结果如何了?”黄炎拧眉问道。

    “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丝毫不输于并州狼骑!”张辽一脸的战意盎然,沉声说道,“我军连败两场之后,戏军师便将防线从卢县后撤到蛇丘!同时又快马传书于泰山于禁将军,于敌军左翼进行压制!东平的韩浩将军又与我等合兵一处,这才堪堪抵住敌军骑兵的进击!”

    “白马义从?”黄炎嘴里呢喃了一声,心里却是万般期待着,可以亲身见识一番,“那,刚才过去的那部骑兵,又是何人部下?”

    “为彻底摧毁公孙瓒的这支精锐轻骑,子和将军亲率3000虎豹骑,于临邑突袭而来!将公孙军的前后步骑,拦腰斩断!敌军前后失去策应,虎豹骑便对白马义从展开拼死一战!末将跟韩浩将军,率部死守阵脚!戏军师则引着于禁将军一部,直奔敌军后方!”张辽简单扼要着,陈述一番。

    “你的意思是,刚才逃过去的那十几号人,便是公孙瓒的白马义从?”黄炎甚是愕然着,问道,“好像,也没见着白马啊……”

    “呵呵,先生有所不知。”张辽笑着解释道,“辽东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也只是他身边的数十名近卫而已!其余的骑兵,不过是顶着个吓唬人的名号罢了!”

    “3000白马义从,就剩下这十几号人了?”黄炎又问一句。

    “末将也算是打小便在马背上讨过活的,自然晓得如何对付骑兵!”张辽轻笑一声道,“末将亲率一队骑兵,于路遍布绞蹄索,待子和将军将白马义从一路轰赶过来时,当场绞了敌军一个人仰马翻,几乎全军覆没!”

    “何为绞蹄索?”黄炎不解地插问一句。

    “大路上不便设置绊马索,于是我等便在一根绳子的两端,各拴上一块石头,这东西看似简单,只需往大路上一丢便可,其实只要奔马一脚绊起,两块石头便会腾空砸来!伤人又伤马,威力极大!”张辽细细解释道。

    黄炎心中,暗吸一口冷气!

    是够阴毒,够狠厉的了!

    “那,平原郡那边的,单经跟刘备,又有何动向?”黄炎又问一句道。

    张辽稍一沉思后,答道:“末将只听子和将军说起,曹公将东郡的防线,压到了博平,西路公孙军,似乎未敢轻动……”

    呵呵,看来,戏志才这家伙,还真是个军事奇才嘞……

    防线拉长后,将公孙瓒的步骑两部人马,纵深拉开,然后从中切断其相互策应!

    没了骑兵的策应,两万步卒只能是曹军砧板上的鱼肉而已……

    张辽跟韩浩从中断开,于禁袭击其后部,虎豹骑则与白马义从,展开一场势均力敌的死战!

    只不过,结局虽是白马义从惨败,估计虎豹骑也只是惨胜一回……

    “眼前这里,好像是东平吧?残余的那十几号白马义从,又能逃往何处去呢?”黄炎像是自言自语着,呢喃了一句。

    张辽沉吟过后,轻声说道:“山阳那里有重兵驻守,东郡更去不得!他们唯有一路逃去济阴,或许能逃得一线活路!”

    济阴?

    黄炎微微一皱眉。

    济阴一地,一直没有大军防守,若是运气足够好的话,这部残敌或许当真可以逃出生天……

    “暂且饶过他们一回吧!”黄炎眯起眼来,笑道,“区区十几号人,量他们也翻不起多大的风浪来!”

    “是,先生!”张辽甚是恭敬着,抱拳应道,随后又问一句,“敢问先生,您这是……”

    “呵呵,文远只管唤我一声太极便可。”黄炎笑着说道,“我这刚从徐州回来,嘿嘿,是前去徐州糜家,提亲的!待过了年,文远千万要上门来喝喜酒哈!”

    “哈哈哈!那,在下就提前恭喜先生了!”张辽朗声笑过后,也不再多做闲聊,拱手辞别道,“请恕张辽军务在身,不敢过多耽搁,就此别过先生!回归陈留还有一段路程,望先生多加小心,一路安好!”

    “文远亦当多加保重!”黄炎还他一礼,又说道,“至于这股残敌,先生我回头,让陈到率领骑兵,四下搜寻一番便好!”

    “……”

    送走了张辽之后,黄炎还在寻思着,公孙瓒部下的将领,不外乎田楷,关靖,严纲,公孙越等人,好吧,刘备也算一个好了……

    似乎,忽略了一位啊……

    赵云,赵子龙?!

    黄炎心头狠狠一颤!

    细想起方才那位青年将领的风采,好像也只有子龙哥了!

    不会这么……浪漫吧?

    穿越到此间来,与子龙哥初识一场,竟是这般遭遇……

    呵呵,不过,就算子龙哥方才一身狼狈态,也只能是虎落平阳,龙游浅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