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方才,归去的路上,子龙哥越走越是感到,座下白龙马的步伐,愈见沉重!

    而身后那几人,更是落后许多……

    “小将军……”其中一老军,赶上前来,说道,“请恕小的死罪……如今就算我等安然归去,可……”

    “子龙将军!”另一年少者,随声说道,“公孙将军绝非治世能臣!即便我等返乡归队,小的们还是生死渺茫,前路无望!”

    “我等即便不惧生死,不畏厮杀,可大伙儿总该有个奔头儿吧?待日后年老体弱时,我等又该何处安身,如何过活?”

    “小将军,陈留一地,百姓归心,安定祥和!若是日后再上不得沙场时,陈留当为最佳安身之地!”

    “……”

    随后,几人便开始七嘴八舌起来……

    赵云心下更是杂乱如麻!

    乱世之道,得遇一明主甚难,求得一处安宁,更是万难!

    眼下这位先生,倒是贤明仁义得很,就是不晓得那位曹兖州,又是何等风范……

    也罢!

    袁本初虚有其名,公孙伯圭亦无救世之心,不如先安身在此,待自己见过那曹孟德之后,再做区处好了……

    随后,众人便打算欢欢喜喜着,一道返回城中。

    恰在此时,有传令兵来报,曹公一行人,已经由东郡抵达了陈留,现正在府衙议事……

    得嘞!

    今日大喜,前来捧场的人,这就算是齐了……

    黄炎等人一齐赶去府衙的时候,孟德同学正在堂上高坐,左右文武恭立,大小官吏肃容。

    前番去东郡的时候,人家给足了咱面子,如今咱也还他一回好了……

    想到此,黄炎便带着众人,就在堂外台阶上,寻了个干净地儿,坐等人家下班……

    自打黄炎跨入府衙大门,曹大人便一眼瞅着了。

    可随后却等了半天,一大帮子人也没上来拜见,直接闪在了堂外,嘀嘀咕咕着,也不知在说些啥……

    满心愤然又好奇之下,曹大人便起身下堂,蹭到门边处,侧耳听了个明白……

    丫的!

    竟然是在,张家长,李家短儿,王家媳妇不要脸儿……

    吹牛唠嗑呢!

    “嗯哼!”愤恨之余,孟德同学站出身来,怒道,“黄大人!兖州大小同僚都在堂上,等着你议事呢!你却猫在这里,胡吹滥捧,却是为何?”

    “嗨哟!黄炎不知是曹大人驾到,有失远迎,当真失礼了!”黄炎一脸歉然的笑意,随后却又说道,“我说,孟德兄啊,今日可是黄炎大喜之日,怎么着也该放假一天的!再说了,我刚才在城外,都等你好半天了,你咋才来呢?”

    “……”

    身后众人,皆面无表情……

    刚才好像是,出城送人去的好吧?

    一听黄炎带着众人,在城外迎候自己许久,曹操心中好生感动!

    “呃,来的时候,半路上碰到一户流民,所以才耽搁了三两个时辰……”曹操陪着笑脸说道。

    “流民遍地都是,天天都有,咋就让你碰上了呢?还非得今天碰上?”黄炎黑着脸,问道。

    “你——”面对这厮的不依不饶,曹操强压住怒气,解释道,“他们夫妇二人,又带着两个孩子,更饥寒交迫!我若是对他置之不理,这一家四口必将曝尸荒野!今日我若是弃他于不顾,明日天下百姓都将弃我而去!”

    闻听此言,旁边的赵云对曹操的第一印象,倒是仁义至极!

    黄炎也随即换上一脸的笑容可掬,说道:“呵呵,孟德高义,小弟叹服!难怪子都曰了,孟德是个好同志……”

    “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哪家夫子这般夸人来着?”曹操面上怒意更盛。

    “你管他麸子糠子的,反正总会有个孩子这样夸你的!”黄炎嬉皮笑脸了一句,又说道,“你赶紧回去再啰嗦两句,直接收摊收工了吧!我这儿还等着办婚事儿呢!”

    “你——”孟德同学咬牙蹦出一句,“你给我进来说话!”

    带着贾诩跟赵云,进得大堂后,黄炎照例冲着一大堆文武同僚,拱手做了个罗圈揖。

    “呵呵,今日适逢黄炎新婚大喜,敢请各位同僚好友,待会儿一块前去凑个热闹……”

    众人赶紧躬身又拱手,还他一礼!

    省级党校干部培训学校校长,得罪不起啊……

    “哟,文若兄跟伯宁兄竟然也在呢,呵呵,失礼失礼了……”

    二人匆匆又还他一礼,并偷偷示意于他,曹大人就要发飙了……

    “黄炎,黄太极!”果不其然,孟德同学当即恨声怒道,“有人上书密告,你徇私枉法,肆意敛财!可有此事?”

    “人在做事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黄炎却是毫不在意,只是正起神色来,回道,“我黄炎做事,但求问心无愧!若是一意遵照他人的看法而活着,我又怎能活出个自己来呢?”

    “哼……”曹操这一番姿态,不过是为掩人耳目而已,随后又问道,“可你那医馆,耗资百万,那这钱财,又是从何而来?”

    “从何而来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它去往何处了!”作为孟德同学的好基友,见着对方的目光闪烁,黄炎早已心有灵犀,当下即大义凛然道,“各位可都见着街头那些鳏寡孤独,老弱病残了?无依无靠之下,他们只能是坐等一死!眼下这会儿,疫病肆虐,若没有及时有效的救治,百姓更是生不如死!还有那些曾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们,一旦身负重伤后,他们将来如何得以过活?若是不幸阵亡,他们的妻儿老小又该如何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