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自己这会儿,早已是惶惶如惊弓之鸟!

    更何况,腰口处的那道创伤,像是痛到了骨髓一般!

    连惊带吓,又赶上个天寒地冻,虽然周身上下如坠冰窖,但伤口处汩汩而出的血沫子,早已暖热了半拉腚锤子!

    必须得赶紧寻个安全地儿,好歹给自己上点儿金创药啊……

    止血的,镇痛的,消炎的,化瘀的,生肌的,一样儿来上半斤再说!

    这流量,几乎赶得上丫头们一年的排量了……

    “……”

    趴在马背上,一路晕晕乎乎着,正掉头往城中赶去,迎面又是一片震天的马蹄奔踏声!

    “太极?!”

    好像是亲爱的孟德同学的惊呼声啊……

    黄炎听了个模模糊糊,座下的胭脂马在见着大队人马后,像是因为敌友不明,当即顿住了步伐,并高声嘶鸣示警!

    如此却把背上的黄炎,横身甩了出去!

    骨碌碌——

    半死不活着,在地上滚过几滚后,便已然是气若游丝……

    “太极!”曹操急跳下马来,三两步冲了过去,蹲下身子将他揽在怀里。

    饶是曹操的呼唤声再急,再响,再紧张,黄炎却听不到一个字去……

    浑身软绵绵,眼皮子却是沉甸甸……

    “呃……刚刚还是……日头光光……咋一会儿就……夜色茫茫了呢……”含糊呢喃了两句后,再无声息!

    “……”

    哥好累!

    哥再也不想征战杀伐了……

    可身处乱世之中,不早日平定天下,又该如何保护自己的家人,亲人,爱人呢?

    那就站起身来,挺直腰板,抄起手中的刀弩,以战止战吧!

    战斗吧,打不死的黄小哥……

    爆发吧,太极哥的小宇宙……

    “……”

    挣扎着,奋力睁开眼睛来……

    嚯——

    满满一屋子的人啊!

    “太极!”总算见着黄炎醒转过来,一直候在床边的曹大大,万般欣喜着叫了起来。

    惊喜之余,甚至一把将黄小哥的手,抱在了自己手心里!

    黄炎却是默默地,将自己的小手抽离出来——

    哥不好男风的……

    “……”

    “先生……”

    众人亦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带着一脸的喜色,相继轻声唤道。

    见着自家先生安然醒转过来,小二等人自是喜出望外!

    旁边的虎痴许褚一干人,也咧着大嘴,憨笑不已。

    自家小侄儿,鲁肃面上的喜色,更是溢于言表!

    另有一汉子,黄炎未曾谋面过,大概是曹操身边的中军护卫,史涣……

    冲着大伙儿,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后,黄炎又声音沙哑着,问向曹操:“外头……战况如何了?”

    “老弟只管将养好身体,外边的事情……”曹操本不想再让他心有牵挂,可见着黄炎那坚持的目光,只得稍稍提及了两句,“郭贡残部汇合了袁术军,以及吕布的千余名骑兵,转道逃去了汝南,想必是打算继续往扬州庐江逃去……子和率着虎豹骑,继续追击去了……另外,妙才跟李典乐进,也各自率部,随在其后,一道开往汝南……”

    “我这不会是……又睡了好几天吧?”微一点头后,黄炎又转而问起他事来,“腰口上的枪伤,好像轻快了许多呢……”

    “呵呵,刚过去一天而已……”曹操宽慰着笑了笑,说道,“老弟尽管放心,我已经请来最好的医者,为你清理了伤口,又敷上了最好的疗伤药!”

    曹操估计这孩子,心中惦念着家中妻妾,于是又笑着说道:“眼下这会儿,战事已经暂告结束,若是老弟身子活动方便的话,明日我便派人,将你妥善送回陈留去……”

    黄炎却是一脸苦笑着拒绝了:“算了,若是丫头们见着我这般狼狈,必定又要担心伤心了……还是先留在这里,再养两天吧……”

    “如此也好……”顿了顿之后,曹操像是有话要说,却犹犹豫豫着,又咽了回去。

    黄炎心中稍一揣度后,正色说道:“汝南城多地广,若是仅有子和兄他们一路追击过去,只怕不妥,你还是再点起一部人马,随后策应去吧。”

    曹操带着一脸歉然的笑意,说道:“老弟此番……迎娶糜家小姐,为兄却不能亲临喜宴,当真惭愧得很……何况,你这还未在家中好好呆上几日,便出征转战千里,更负伤在身……”

    黄炎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又说起正事来:“袁术军撤去之后,颍川那里便让了出来,你打算如何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