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忙调转了马头,反向城内奔去,沿途喝止行人,喝退车马,引着黄府一行人,直奔医馆而去……

    黄炎是被典韦连背带扛,直接送去了后堂疗养的小院。

    医馆的杂役,见着自家行政院长大人,半边身子全是血,急急跑去将鲁老先生喊了过来……

    “怎么搞成这样了?!”岳父大人一脸的紧张,却又带着些许责备的口吻,惊声问道。

    黄炎这会儿却是脸色苍白如缟素,腰际以下的衣袍,被鲜血染了个透红!

    鲁老先生未敢再耽误片刻,当即唤来徒工,准备了上好的刀伤药跟药纱,净了双手之后,便亲自动手为黄炎上药,疗伤。

    小心翼翼着,将之前的药布揭开……

    热乎乎的血沫子,犹在汩汩地喷涌着!

    伤口处,上下两片新肉,极大幅度地翻裂开来!

    像是被人打扰了清梦一般,惊颤颤地弹跳着……

    黄炎牙关紧咬,强忍住袭入骨髓的痛楚,咧了咧嘴,声音嘶哑道:“有劳岳父大人费心了……您自己知道了就好……千万别让丫头们知道了……”

    “臭小子!你还知道为丫头们担心呢?!”老大夫一边恨声训斥着,一边手法娴熟地继续忙活着,“若是丫头们见着你这般狼狈,岂不跟要了她们的命一般?每次出军都要搞成这样子,你让丫头们如何再放得下心来?”

    “……”

    黄炎默然了。

    眼下这世道,女子极少抛头露面。

    家中的一切经济来源,衣食温饱,几乎全指望着男子。

    也就是说,男人便是她们的天啊……

    天若塌了,何以存活?

    更何况,一夜夫妻百日恩,百日恩情似海深!

    由此可见,日得次数越多,天数越久,情意也便越深……

    咳咳!

    这个,扯得有点儿远了哈……

    “……”

    何为恩?

    上因下心,为恩!

    一切只因为心啊……

    用心去呵护了的感情,才是一份纯粹的,高尚的,道德的爱情!

    红袖夫人对自家男人的那份情,不仅仅是一种依恋与眷恋,更是将对方视作自己生命的全部!

    所以,她会用尽自己全部的生命,去呵护这份情,去牵绊这个人……

    精心包扎妥当后,岳父大人又揪着贤婿的耳朵,再三训教了一通,这才放他离去……

    “……”

    时隔半月之久,终于回到了自家那,熟悉而又温馨的庭院!

    “先生?!”正端坐于客厅上,翻卷读书的学生贾诩,见着自家先生突然归来,大感意外,“先生如何回来了呢?豫州刺史的府衙……搬到兖州陈留来了?”

    听得贾诩口吻戏谑,黄炎恨恨地翻了两翻白眼……

    “不是一般的累!”闷声闷气着丢下一句话后,黄炎便将他撇在了一边,脚步匆匆着赶去后宅。

    身后的贾诩,却是莫名地偷笑不已……

    “娘子!”一路小跑着,来到大屋的时候,只一声呼唤,便听得屋内随即便传来一阵,万般惊喜的回应!

    “呀!是先生回来了!”最先惊身而起的,却是蔡大小姐!

    “啊——”欣怡正在纺线呢,听到夜夜梦里出现的那一声呼唤后,两只小手重重一颤,当即毁了手上的活计!

    “炎哥哥回来了!”糜丫头则直接冲出了大屋,直向黄炎扑去。

    甄家那小娃娃,自然是紧随而去……

    唯独黄家女主,红袖夫人先是面上一喜,随即却又是一副万般焦虑之意……

    “贞儿——”急急唤了糜丫头一声,对方却早已扑进了黄炎的怀里。

    “你这坏人!离去的时候,说好了过不几天就回来的!如今可是整整十五天过去了呢!”小丫头粉嘴嘟嘟着,两只小胳膊紧紧箍在男人的腰间,甚是不满着娇蛮道。

    红袖看了个清楚,自家男人嘴角极不自然地抽了一抽……

    “呵呵,你这丫头……”黄炎暖暖一笑道,“就怕你们担心受累,所以前两天让人送来了书信。呵呵,你男人我,如今可是豫州刺史了呢!自然要忙上一阵子的嘛!”

    随后,黄炎不着痕迹着,将丫头轻轻松开,转而又伸了胳膊,将欣怡揽在怀里。

    “有没有想我?膝盖那里好了没有?嘿嘿!今天双日,晚上记得给我留门儿哈!”

    男人那轻薄的言语口吻,让丫头瞬间面红耳赤。

    “你这坏人……”小身子软软地腻在对方的怀里,本有着千言万语要一一道来,却突然感到眼底涩涩的,喉间堵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