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回事儿?

    聋子还是傻子?

    眨巴着眼睛再瞪他两眼,哪知道人家也拿着一双水灵灵的小眼睛,回瞪着他……

    对方瞪不过黄先生,只得轻轻蹭去了他的身边,又低声提醒了一句:“我说……圣上有旨……”

    “呵呵……”黄炎却是一脸亲善的笑意,回道,“知道,我听着呢……你说你的,我不碍事儿……”

    “……”

    使节大人再次懵了!

    什么叫不碍事?

    你这是典型的妨碍公务了,知道不?

    见着对方一脸的无辜又茫然,也不说话,就那么直钩地盯着自己,黄炎心里也纳闷儿了!

    “不是……你要有事儿就赶紧说事儿,我这还有正事儿要跟子仲兄说呢……”黄炎被他盯了个浑身炸毛,忙又笑着补充了一句。

    使节大人又是狠狠一个趔趄!

    “……”

    你的事是正事儿,那这圣旨他也不是儿戏啊!

    虽然心里边又气又急,可见着黄炎始终一脸的笑意,宣旨的那孩子也不好意思发作,只得轻声问了一句:“敢问阁下可是……当朝东中郎将,陈留黄炎,黄太极?”

    “啊,是我是我!”黄炎赶紧应道,“如果当朝就一个东中郎将,而且又没人跟我重名儿的话,那就是我了……”

    对方的身子,再次狠狠一晃!

    “……”

    趴在地上的糜竺,也跟着好一阵晕乎!

    贾诩却是拼了命地忍住笑意,险些就喷笑出声来……

    “那个……这道圣旨,就是当今圣上,宣诏与先生的……”使节大人憋了个老脸青紫,只好明言相告道。

    “嗨呀!早说嘛……”黄炎倒像是受了委屈一般,站起身来,拍拍屁股说道,“你说你这拐弯抹角的,那得耽误多少事儿啊……”

    黄炎一边说着,一边就伸了手去,打算将对方手里的那卷黄绸子,直接抄在自己手里。

    哪知道,对方却是一脸的惊愕,反而将那圣旨,急急抱在了怀里!

    黄炎却是“本性执着”,你越往回缩,我就越拽得紧!

    就这样,俩人一时之间,竟然拉拉扯扯了起来……

    “我说……”黄炎拉扯得不耐烦了,便率先撒开了手,“你这圣旨不说是给我的么?你倒是给我啊……”

    使节大人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差点儿就当场给跪了!

    “……”

    哥们儿手持的可是印有天子之玺的圣旨啊,又不是破布头烂布条儿!

    那能随随便便,说给就给了?

    糜竺这会儿冷汗都下来了!

    贾诩却是再也憋忍不住,跟鸵鸟一样,拱着个脑壳子,撅着个腚锤子,“噗噗噗”偷笑不已……

    “……”

    使节大人好歹镇定下来之后,却又像是被人抽了筋似的,耷拉着膀子,有气无力道:“按照朝纲法度,先生是需要跪迎圣旨的……”

    “哦?呵呵……这个……”黄炎做状一脸的恍然之态,忙陪以笑脸道,“对不住了哈……黄炎本为山野村夫,这还是头一回碰上这档子事儿……”

    见着黄炎认罪态度良佳,而且也像是有了接旨的打算,使节大人这才暗暗松上一口气。

    哪知道,这孩子回头又蹦出的一句话,却让皇家使臣几欲暴走!

    “请恕黄炎有伤在身,不能跪迎圣旨了……就请这位大人,先带回去好了……或者,下次再来吧……”

    “敢问黄先生一句,不知伤在了何处?可是伤势严重?为何不能跪迎圣旨?”使节大人隐有发作之意,却又担心坏了差事,只得强忍住满心愤懑,黑着脸问道。

    黄炎四下瞅了一眼,见着左右无人,便在那使者愕然的目光中,开始宽衣解带……

    衣服刚扒了一半,却又突然觉得有点儿冷,便讪笑了两声,对那使者说道:“外边儿还是有点儿冷……这样吧,你跟我去客厅里,我脱了衣服给你看……”

    噗噗噗——

    这一回,不光是贾诩直接喷笑出声来,就连庄重沉稳的糜竺也跟着忍俊不住,偷笑不已!

    “……”

    使节大人仿似又被人敲了一闷棍,顿时呆立木然!

    你丫的愿意脱,我还不愿意看呢……

    “咳咳……”使节大人再次做作地清了清嗓子,又强压住心头的火苗子,干笑两声解了自身的尴尬与窘迫,第三次宣布道,“呵呵……这个,圣上有旨……”

    “……”

    你爱说不说吧,哥这儿还敞着衣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