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浓浓的倦意袭来之前,女人又在男人耳边软语呢喃道:“夫君……妾身好想就这样,陪着夫君平平淡淡,又平平安安着过上一辈子就好……”

    “夫君在哪里,妾身的家就在哪里……”

    “即使家里的东西很普通,妾身也会将它收拾得一尘不染……”

    “哪怕身着粗衣布裙,妾身也会让家人都穿得干净整洁……”

    “虽然餐桌上没有山珍海味,但妾身只想着,一家人可以开开心心地,围在一起吃饭就好……”

    “若是夫君外出未归,妾身会带着惦念与牵挂,守在灯下等你……”

    “……”

    朴素人生里的饮食男女,只想要一份最朴素的感情……

    或许,这便是红袖夫人所期冀的幸福吧……

    黄炎心中暖暖着,在她那光洁柔嫩的香额上轻轻一吻……

    女人已然甜甜睡去……

    一夜无梦……

    “……”

    数日后,豫州那边再次快马传来急报!

    先行赶去颍川的夏侯惇,这会儿跟陈宫一道屯军于郏县,正打算给那前来进犯的韩暹与杨奉一个迎头痛击,却又惊闻另有一部西凉兵马,同韩暹杨奉南北呼应,由南阳叶县起兵,一路直奔颍川舞阳杀来!

    “……”

    这部突如其来的西凉兵马,原是董卓旧部张济所属。

    只因为军中粮草匮乏,张济便不得不走出了关中,取道开进了荆州南阳。

    袁术这会儿刚撤去扬州,南阳也便被抛弃空置了下来,张济便打算暂时落脚于此。

    却不想,在进击穰县的时候,竟然被一冷箭流矢击中,当场一命呜呼……

    张济一死,他的侄儿张绣便统领了其部众,又遣使交好结连荆州刺史刘表,得以安身驻军于宛城。

    张绣只想着求一安身落脚之地,刘表则打算用张绣作为荆州的北方门户,以此作为跟曹大将军的军争缓冲之所在,二人倒也相安无事……

    只是那张绣虽然名义上归顺于刘表,后者却不给他提供粮草衣甲,任其自生自灭……

    张绣饥寒交迫之下,便想着重操旧业,出兵四下劫掠一些吃喝拉撒睡等,应用之物。

    可南阳的西邻便是关中,自己刚从那边儿逃荒过来……

    东边是曹大大的地盘,他也不敢稍有染指……

    北边则是司州,也是一穷二白之地……

    南边又是刘表的辖地,更是不能出兵哄抢……

    都说是“穷则便(变),便(变)则通”,可张绣都拉了大半个月的稀了,也没便得通啊……

    恰在此时,听闻韩暹跟杨奉二人,正由司州梁县起兵,打算一路杀去颍川,好像是打算从许县将小皇帝再抢回手里……

    消息传来的时候,张绣因为拉稀打摆子,正裹着被子在床上看书呢!

    一听颍川那里形势有变,而且这事儿有利可图,当即那什么,漫卷诗书喜欲狂啊……

    撕了手里的书本,拽了两页草纸,冲进了茅厕!

    到底是变则通啊……

    “……”

    尽管之前自己的叔叔大爷,跟那韩暹杨奉二贼寇,分属对立阵营,可这会儿只为解决糊口一事,双方也便临时成立一组合。

    友好互助求吃喝求公道小分队……

    之前韩暹跟杨奉,被曹大大愚弄了一回,把那小皇帝从他二人手中拐去了颍川许县,这哥俩儿此番正是为报仇雪恨,求一天理公道而来的……

    而且颍川这会儿又是粮草丰足得很,即便抢不回天子来,也能够顺手牵羊,捞回去一些吃喝用度啊……

    于是乎,双方便默然达成一条临时约定。

    韩暹跟杨奉起兵进击颍川郏县,张绣则由南边叶县起兵,一路杀向舞阳县!

    “……”

    话说夏侯大将军率着三百游骑兵赶到颍川后,又接管了刺史陈宫部下的万余常备军,刚要跟韩暹杨奉大战一场,却又惊闻南边舞阳也将大战在即!

    颍川这会儿,只有执金吾赵云,身边还有着五千精锐可用,除此之外,再难以及时征调可战的兵马了……

    无奈之下,荀彧便往陈留再发一书,急请骠骑将军黄炎黄太极,即刻动身赶往颍川,共议退敌良策……

    “……”

    眼前的形势之危急,不光让曹氏集团焦头烂额,朝堂之上更是揪心得很!

    韩暹跟杨奉虽说是反贼,却也只是一帮泥腿子,不过是想要求上个名分,图个一官半职罢了,倒也容易糊弄。

    而且,这二人若是利用得当的话,倒是可以用来制衡曹大将军……

    所以说,对韩暹跟杨奉的进击,朝堂之上却也不甚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