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倒是郑老先生更为开明许多,笑着过来打了圆场,“黄小哥也当为率性豁达之人,敢爱敢恨,舍得功名利禄,换得美人相伴……只是不知道,可另有古曲弹得?”

    黄炎对郑老先生倒还存有些许尊敬,当下也不做作推辞,信手抚琴,却是一曲古典淡雅之作……

    格调高雅恬淡,音韵委婉流畅……

    清新隽永中,却又满含着淡泊悠然的意蕴……

    一曲终了,众人却仍徜徉沉醉在余音袅袅中……

    “好曲……音律柔和宁静,意境深远恬静……实属天籁啊……”郑老先生低声呢喃了一句后,又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之意,急声问道,“黄小哥可有曲谱?”

    “哼!”未等黄炎开口回应,老蔡同志倒先替他作了答复,“黄小哥必然又是,心有所感,曲由心生……这曲子也当是有感而发,信手弹来的吧?”

    “呵呵……”黄炎讪讪着笑了笑,回道,“生我者,父母也……生蔡小姐者,蔡大家是也……”

    不理会这厮的嬉皮笑脸,老同志恼着脸又问一句:“曲谱没有,总不能连个名字也没有吧?”

    “呃……曲子名为,《平沙落雁》……”黄炎本想再跟老同志贫上一会儿的,却见着身边的小蔡蔡一脸的嗔意,赶紧认真答复道。

    “《平沙落雁》……”老同志嘴里喃喃了两遍后,又跟黄炎探讨起其中详细来,“倒也贴切得很……曲调平和清幽,像是在秋高气爽的季节,河滩上风平沙静,鸿雁起落从容……”

    话到此,郑老先生又笑着接了过去:“黄小哥此曲,可是借鸿雁之远志,抒隐士之胸怀?”

    “呵呵……”黄炎笑了笑,回道,“隐士谈不上,只是喜欢大雁的重情重义罢了……”

    “这情义二字,跟鸿雁又有何干系?”蔡大家甚为不解着问道。

    身边的小蔡蔡,亦是一脸茫然地看向黄炎……

    “鸿雁可是‘仁义礼智信’,五常俱全的灵物……”黄炎笑着为众人解释道,“雁群中彼此和谐友爱,青壮者绝不会将老弱病残者弃之不顾……而大雁更是重情,雁群中极少有着单数的存在……无论雌雄,只要一方不幸死去,那么,另一只也绝不苟活……”

    “妾身只知道,鸿雁远志,却不曾晓得,竟是这般痴情……”听得黄炎这一番解说,蔡大小姐当先眸中红热,目光中透着迷离又向往……

    只是这妮子,一时的情迷意乱中,竟然口呼“妾身”一说……

    “黄小哥果真博学……”郑老先生又是褒奖有加,笑着说道,“虽有鸿鹄之远志,却又不惜功名利禄,只求得美人相伴一生,这等洒脱豁达,当真羡煞世人……”

    “呵呵……”黄炎淡然一笑道,“郑老先生谬赞了……话说这,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惜华年。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哈哈哈!”郑老先生却是朗声笑道,“黄小哥果真为率性之人!能得黄小哥这般忘年之交,实为老朽之幸!”

    “能得郑老先生赏识,更是黄炎之幸!”当下,黄炎笑着相请道,“时已近午时,黄炎这就吩咐下去,即时备下美酒佳肴,就请诸位一道同饮,可好?”

    “呵呵,如此最好,最好!老朽谢过了……”郑老先生笑礼相谢。

    随后,黄炎便唤来狗腿儿小二,即刻安排酒菜饭食,午间大宴宾朋!

    顺便又让小二去对门,将自己门下那位半天没见着人影儿的小贾同学,一块儿喊过来……

    “先生……”小二得了吩咐后,却是脚下未动,恭声回复道,“贾先生身体不适……今日一早便卧病在床……”

    第319章 贾诩感冒老不好,多半是装的

    圣人云,道生万物皆有情。

    花花草草有没有情?

    曼珠沙华的情,最是凄美绝伦……

    飞禽走兽有没有爱?

    鸳鸯鸿雁的爱,可谓忠贞不渝……

    佛陀更是舍弃了一己的七情六欲,经由参禅证道,修而化为普渡众生的大慈悲之情……

    而人之所以区别于花草树木,飞禽走兽,则是因为人的感情更为丰富,更为复杂……

    譬如黄炎跟贾诩的师生情……

    贾诩尊称黄炎一声先生,内心底却将他看做子侄辈,真心希望自己的这位少年先生,仕途上可以走得更高,更远,自己也便可以活得更安全……

    而黄炎虽然习惯于唤他一声文和,却是打心眼儿里视他为亲近长者……

    黄炎对古人的态度,可是绝对的敬重有加。

    古代没有心理学,推理学,更没有系统的军事理论学,可是像贾诩这等多谋善谋之人,他们却是无师自通,自学成才,能不令人心生敬意?

    身边有着这样一位睿智善谋之人,自己当然可以活得更为安逸……

    更何况,二人曾一起扛过枪,也曾一起嫖过娼……

    当然了,那一次仅仅是去乐坊闲坐了一回,只能算是嫖娼未遂……

    可彼此之间的感情却是与日俱增,愈见真挚而深厚……

    圣人还说了,一死一生,乃知交情,一贵一贱,交情乃见。

    师徒二人生来死往过,也患难与共过,双方自然将这份情谊看得无比珍重……

    当贾诩得知司空大人想要自家先生,一道同去许都面圣的时候,心中好生担忧……

    原因无他,只因自家这位先生,一没显赫的家世,二没资深的名望……

    何为家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