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炎这会儿官居骠骑将军,位同三公,仅在大将军之下……

    曹大大已经将那大将军一职,很是委屈地让与了袁本初,眼下仅坐了司空一职……

    只不过呢,黄炎的舞阳侯是亭侯,而曹大大的武平侯却是县侯……

    此番许都面圣去,若是那小天子真心想要拉拢黄炎的话,不知道还能封赏个啥官爵来……

    难不成,就跟李世民一样,因为居功至伟,以至于封无可封,最后只能整出个“天策上将”来?

    只是随后这位天策上将便发动了玄武门兵变,最终荣登大宝……

    可人家敢于行此一举,那是因为人家身边既有着房谋杜断,更有着尉迟敬德秦叔宝这两尊无敌大门神……

    都说是,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他李世民身边有着房玄龄杜如晦,俺黄炎身边还有毒士贾诩呢……

    他有尉迟敬德秦叔宝,俺还有周仓跟典韦呢……

    哦,还比他多了个狗腿儿小二……

    再遥想当年,曾文正公麾下湘军十数万,更坐拥半壁江山,声望满朝野,如此实权强势尚无篡国之野望,我黄炎又算得上哪根狗尾巴草儿哟……

    算了,偶尔无聊之时意霪一下下,过过瘾也就算了,真要拿自己这点儿底子来个三国大冒险,这种成功的几率,大概就跟国足想要蝉联世界杯三连冠一样吧?

    “……”

    “那咱就……不去了?”又是片刻的沉寂过后,黄炎笑着问向贾诩。

    “去还是要去的……”贾诩的笑意却是愈见高深莫测,“过去请了罪,领了赏,再回来继续抱得美人归就是了……”

    “呃……领赏是必须的,却不知道还要请的哪门子罪?”黄炎不解地问道。

    “呵呵……”贾诩意味深长着笑道,“先生可是忘了?之前大闹许都一事,终归是要于众人面前有一交待的……”

    “切……”黄炎不屑地撇了撇嘴,说道,“大不了,等先生我将这骠骑将军的袍服穿够了,再退回去就是了……”

    贾诩哑然失笑:“先生多虑了……学生以为,曹公也只是想要做出一番公私分明的姿态罢了……罢职倒未必,最多也就罚没先生些许俸禄而已……”

    一听这话,黄炎倒是微微一怔,后又突然咧嘴笑道:“嘿!你不说我还忘了呢!敢情我一直都是吃皇粮的啊……只不过,先生我的那些俸禄,好像从未拿到手里过啊?”

    贾诩一时哭笑不得:“但凡朝廷命官,这每月的俸禄都是半钱半谷,需要各家亲自去署衙领取的,而且过期不候,视为放弃……先生好像从未差人前去郡衙领取吧?”

    黄炎傻眼了……

    妹的!

    敢情自己这前前后后划拉到手的官职爵位,应得的那些钱粮米谷,全都自动弃权,全数被充了公啊?

    丫丫个呸的!

    这要有个工资卡该多好哇……

    也罢,充公就充公了,权当献爱心,表真情了……

    “……”

    “那就……过上一两日,先生我去那许都转上一圈儿,然后就回来继续老婆孩子热炕头儿?”黄炎声音懒散道。

    “呵呵,先生英明……”贾诩适时恭维了一句,又笑着说道,“想那春秋时期,重耳在外而安,申生在内而亡……而且,先生也曾有过训教,邦有道则智,邦无道则愚……”

    对自家这位三好学生五道杠的吹捧,黄炎只能还以白眼儿乱翻……

    那个是孔老夫子的话,先生我也只是借鉴一下下,当做安身立命的准则罢了……

    只不过呢,小贾同学所说的申生重耳之事,却让黄炎心中好生不忿。

    你这话说的,凭空就把先生我降到儿子辈上去了?

    “……”

    屋里二人交心详谈的工夫,窗外已是天色大亮。

    绚丽的朝霞洒满天际,脆亮的鸟鸣声充斥于耳内……

    师徒二人正说着话,门外小二轻声报知,曹公父子来访……

    黄炎好生意外!

    呵,孟德同学啥时候突然就蹦出个儿子来?

    不过也是哦,想来这会儿,曹家的大公子曹昂,曹子修,如今也该有十五六岁,跟陈到年龄相仿吧?

    史载曹昂卒于建安二年(公元197年),彼时的曹昂已是孝廉,已经年过二十,估计他生年应在公元177年之前。

    小哥把曹昂生年定于175年,望众读友不喜也勿喷,感谢了……

    “……”

    “赶紧的,床上继续装死去!”

    听得自家先生一声令下,贾诩忙扯去自己那一身伊斯兰教徒的妆扮,再次爬去床上,挺尸装死……

    黄炎则站起身来,出门接客去……

    第一印象中的曹昂,曹子修,虽然年仅十五岁,却生得仪表堂堂,气宇轩昂……

    “小侄曹昂,曹子修,见过世叔大人。”黄炎还在冲着眼前这位俊朗少年出神发呆的时候,对方已经恭敬有加着,上前一步,躬身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