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他说道,“简伽,现在拍的这部电影,改编的小说《刺爱》的作者,是我的姐姐,她叫许文婧,笔名离岸。”

    简伽猜到小说《刺爱》的作者离岸应该跟许慕时有关,却没想到就是他的姐姐,关于这一块,他以前从未提及,她也不问。如今他要说,她便认真听着。

    “她从s大毕业,学习的是中文,之后在电视台工作,因为形象好,口才好,做了主持人。”许慕时接着说道,眼睛看着前路,眼底晦暗不明,神情平常,“那时的她,可能是因为家里保护得太好了,一切都是一帆风顺,从没有在社会上吃过亏,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对一切充满好奇,待人特别真诚。直到她参加一次活动,认识了吴天浩后,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简伽心中一直隐隐地觉得,许慕时那次痛打吴天浩,被打后吴天浩不报警,而是匆匆走掉,一定是因为他们之间有什么重大的过节,现在她知道了,这一切都跟许文婧有关。

    “认识了吴天浩后,吴天浩开始追求我姐姐,那时候的吴天浩还没有现在这么风光,只是个不温不火的男演员。”许慕时接着说道,“他追求我姐姐时甜言蜜语,花招百出,我姐姐涉世不深,哪里招架得住他的攻势,很快,他们两个人就偷偷地在一起了。”

    他说到这里,简伽想起那次在他车上听的那首歌《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他说是一个女孩喜欢听的,而这个女孩最后还是走了。

    或许,这个走了的女孩就是许慕时的姐姐许文婧,而发生这一切的根源,极有可能是因为吴天浩。

    “知道他们俩人的关系后,我们家人是极力反对他们交往的,”许慕时面无表情地说道,“可是,吴天浩还是和许文婧秘密地领了结婚证,生活在了一起。”

    “后来呢?”简伽问道,并握住了许慕时的手,她是娱乐圈的人,都不知道吴天浩结过婚。

    “后来,”许慕时道,“吴天浩利用我们家的关系,在影视圈资源越来越好,名气越来越大,也在他们公司和媒体的包装渲染下,给打造了他一个儒雅的单身钻石王老五的完美形象。”

    “原来他一直隐婚啊,”简伽轻声问道,“那时,姐姐跟他的关系,怎么样?”

    “吴天浩越来越忙,他们聚少离多,”许慕时淡淡地道,“时间不长,吴天浩就出事了。”

    “……”简伽没有说话,用双手握住许慕时的右手。

    “他在剧组拍戏,跟不同的女演员上床,”许慕时道,“还拍了视频和图片,这些,被许文婧发现了,刚开始,吴天浩给许文婧道歉,下跪写保证书,又是悔恨,又是痛哭流涕,后来,他威胁许文婧不准把这些事说出去。自那以后,我姐姐就得了抑郁症,没有办法上班,也不跟别人来往,甚至是家人,也拒人千里之外。”

    简伽心尖一痛,心里非常压抑。

    看来,吴天浩的公关团队太厉害了,把他包装得太完美了,现在,他的人设在简伽面前完全坍塌,但是,还仍然欺骗着那么多的人。

    “再往后,许文婧的情况越来越严重,”许慕时道,“终于有一天,她熬不住,毅然决然地离开了。”

    简伽默默地听着,感觉很痛心,似乎在许文婧的身上看到了妈妈林美云的一点影子,不同的是,许文婧还有对痛苦的应激反应,而林美云是顺从的,默默忍受着男人的背叛,从未反抗过这一切不公正的待遇,或许因为她们是不同年代的人,经历了不一样的人生吧。

    但相同的是,结局和过程中,当事人都是痛苦的,在婚姻中,她们承受得太多了。

    “我姐姐离开后,”许慕时道,“我父母非常难过,我爸一夜之间,头发白了一半,但是,我姐姐是因抑郁症而自杀,还留了遗书,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她的死和吴天浩有直接关系。”

    怪不得许恒远和岳彤对娱乐圈的人和事如此抗拒,简伽心想,做为中老年丧女的父母,确实会心痛至极的。

    “那,发生了这样的悲剧,”简伽看一眼许慕时,问道,“难道吴天浩都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吗?”

    “他承担什么?除了极亲密的人,别人都不知道他结了婚,为了避嫌,他连许文婧的葬礼都没有露面,”许慕时冷笑一声道,“名利双收后,人是会膨胀的,尤其是像吴天浩这种原本没什么根基的男人,荣誉鲜花和掌声放大了他自己的能力和野心,觉得他自己无所不能。现在,仍然在利用、玩弄女性,培植拉拢他的势力圈。”

    简伽道,“他可真恶心,真正的衣冠禽兽。”

    “简伽,”许慕时道,“我父母对你的态度,也是因为这件事,他们对娱乐圈的人和事没有任何的好感,我希望你能理解一下他们受过伤的心情。”

    简伽点点头,“他们是觉得天下的乌鸦一般黑吧,认为我和吴天浩一样,是在利用你,欺骗你的感情。”

    “给他们时间,”许慕时道,“他们一定会慢慢了解你,接受你并喜欢你的。”

    “其实,”简伽道,“他们不必喜欢我,我也不必要让他们接受,只要你喜欢我就够了。”

    许慕时看一眼简伽,“你没有想过我们的将来吗?”

    简伽默了默,看一眼许慕时,摩挲着他的手掌,轻轻笑道,“我们的将来,有爱情就行。”

    第47章 、晋江独发严禁转载

    简伽默了默,看一眼许慕时,摩挲着他的手掌,轻轻笑道,“我们的将来,有爱情就行。”

    听她这么说,许慕时咬了咬后槽牙,没有吭声。

    半晌,他说道,“你不想和我有个家吗?”

    他的语气有点隐隐的失落。

    有个家的事情简伽还确实没有考虑过,对家庭和婚姻,她心底是矛盾的,一方面是渴望,另一方面又是抗拒。她不想在各种关系上变得复杂,她喜欢简单,更何况许家父母并不看好她,这样,她想这件事,岂不是很被动。

    简伽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这个问题,看一眼窗外那黄色油菜花田和绿色青稞田间隔而织成的锦绣缎子,她一只手捏紧他的手,另一只手轻轻地拨弄他的指尖,道,“婚姻不是围城吗,你想进去?”

    路边恰好是个观景台,许慕时停下车,看着她道,“跟你,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去。”

    简伽美丽的双眸看着他,几秒钟后,笑了,“我怎么舍得你下刀山,入火海,我只想你永远都开心。走吧,不说这个了,咱们下去看看。”

    两人下车,许慕时揽着简伽的肩膀,放眼望去,远处群山环绕,山尖尚有白雪皑皑,草原像碧玉的毯子铺在大地,一条小河在草原上蜿蜒盘旋。

    别样的景致,令他们心旷神怡,暂时抛却一切,只将热爱相伴。

    ~

    三天的时间很快,他们赶回敦煌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多,晚上许慕时要乘飞机离开。

    离别的愁绪再一次笼罩在简伽的心头,这一次却与之前不同。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仿佛已成了她生命中的一部分,与她紧紧地缠绕在一起,要抽离出去,她的心便空了一块。

    于是,她紧紧地牵住他的手,依偎在他的怀里,片刻也不愿意分开。

    坐在沙发上的时候,许慕时把她抱坐在腿上,她斜着身子,抱住他的肩头,把脸颊放在他的颈窝里。

    “你会想我吗?”她的白皙的手指尖轻轻的摸捻着他略有点青色的下巴,抬眸仰望着他,温柔而浅声地问道,声音竟略略地在发颤,眼角微微地红,心尖缠绵的爱意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