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伽看着她操持了一下午的饭菜,渐渐地失去了它们的温度。

    现在看来,那些饭菜顿时已失去了生气,一点也不再鲜活。

    简伽拿起筷子尝一尝,远没有刚出锅时的美味了,不是咸了,就是淡的。

    何必呢,要忙活这些,他的生日,有他家人陪他过啊。

    简伽备感丧气,她独自在沙发上窝着,幻想着门突然打开,他出现在自己面前。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简伽一直没有等到他。

    房间里渐渐地暗下来,她也没有开灯,只是在黑暗中安静地待着。

    对任何事,有了期待,就会有失望。

    就像她今天,在期待着给他一个惊喜的满足感,收获的便是失望。

    昏暗中,她的手机响起,她拿起来一看,是毛毛来的电话。

    电话里,毛毛说去往美国的机票她已经订好,简伽、刘玉、毛毛她们一行三人十月二十一日出发,比詹姆斯·格林导演约定的试镜日期提前了近一个礼拜,可以去探寻探寻名模摩丝·菲利尔的足迹。

    挂了电话,简伽无力地靠在沙发垫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简伽换好衣服,拿起车钥匙,出门了。

    她的车开到许慕时家门口百米外停住,远远地看着他家的院子。

    院子里停满了车子,灯火通明,也有进出来往的人。

    一辆车停在他家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简伽的眼帘,是齐妍,手里提着东西进了许家别墅。

    那里,一定是欢声笑语。

    简伽坐了半晌,才意识到她的脚一直踩要刹车上,没有挪下来。

    真正是所谓的“情到深处人孤独,爱至穷时尽沧桑。”

    原来,爱一个人的滋味,绝不止是甜蜜。

    她自嘲地笑一声,启动了车子,给田樱樱打了个电话。

    “樱樱,”田樱樱接通电话后,简伽说道,“能陪我出来坐一会儿吗?”

    田樱樱二话不说,道,“发位置,姐们过来。”

    简伽把车开到一酒吧,进去后,给田樱樱发了位置。

    等田樱樱到的时候,简伽自己靠在沙发上喝酒。

    这家酒吧,有驻唱歌手,正在台上唱着一些不知所谓的歌曲。

    简伽纤长的手指托着酒杯,看着那美丽的液体在昏暗的光下发出诱人的色泽,轻抿一口,酒香在味蕾上蔓延、炸裂。

    暮然,她觉得,在爱他这件事上,她太贪心了。

    那时,在林美云的案前,有一本佛学著作《妙色王求法偈》,简伽曾翻开过,上面有一句话,她记下了,书中写道:“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忧、怖都是因为爱。

    此刻,简伽才能细细品味这段话。

    患得患失、日思夜想、神魂颠倒都是因为她深爱着许慕时,现在的她,只要得了空,就想着与他在一起,会关注他的行踪去向,这样,并不好。

    她正在座位上思忖时,田樱樱到了。

    一见了简伽,田樱樱就热情洋溢地扑过来,抱住她,在她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伽伽,想死你了。”

    简伽、田樱樱、李俊明都是大学同班同学,简伽和田樱樱还在同一个寝室,一直是好姐妹,所以,关系极是亲密。

    两人坐定,简伽为田樱樱和自己斟酒。

    田樱樱笑着问道,“你家许总呢?”

    “他回家了。”简伽默默道。

    田樱樱看一眼简伽,笑道,“好啊,咱们俩喝。”

    “樱樱,”简伽跟田樱樱碰一下,喝了一口酒,道,“我在想,是不是太认真了?”

    “什么意思?”田樱樱不解,问道。

    “他的父母一直反对我和他来往,”简伽的眼眸有些暗沉,“让他和我分手。”

    听到这话,田樱樱揽住简伽的肩膀,默了半晌,她说道,“这事,许慕时的态度最关键,他是什么态度?”

    “他很难为,”简伽情绪略有些低沉,说道,“他坚持和我在一起,却又不得不顾忌他家人的感受。”

    “可是,他家人凭什么要反对你呢?”田樱樱道,“你长的漂亮,身材好,性格好,也有自己的事业,家境也不差,无论是各方面条件,并没有和许慕时有差多少啊?”

    “你觉得不差,只是你的看法,”简伽道,“而且,因为一些比较复杂的原因,他们对娱乐圈的人对偏见。”

    田樱樱握住简伽的手,“那许慕时,对这件事,他是怎么说的?”

    简伽长出一口气,“他说和我一起面对。”

    “那你,”田樱樱又问道,手抚抚简伽的手臂,“一定很辛苦吧。”

    “我从来没想过,跟他在一起,会遇到这样的问题,”简伽看一眼田樱樱,转转手里的酒杯,“有时候,心里也会……打退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