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喝酒?你平常不是滴酒不沾吗?”

    顾临野攥紧拳头,拧眉问:“是有人逼你喝酒吗?”

    “不是,是我自愿喝的。”

    “阿顾去世后。我没办法接受现实,只能靠酒精麻痹自己。”

    江吟溪垂下眼睫,冷风吹过来,吹动他的衬衫衣角,发出簌簌响声。

    夜晚的天台温度下跌,冷风一阵阵吹过来,顾临野怕江吟溪着凉,脱下外套披在江吟溪身上,帮江吟溪保暖。

    他小心翼翼护着,放在心尖上宠着的人,为了另一个男人这么糟践自己的身体,甚至为了另一个男人殉情。

    顾临野心脏骤然传来绞痛感,酸涩的厉害。

    江江到底是有多喜欢那个阿故,才会为了阿故殉情。

    顾临野醋坛子打翻,心里苦涩难忍。

    他怎么没有这种待遇。

    江吟溪脸色苍白,嗓音很轻,“我想过很多次。如果当时出车祸的那个人是我该有多好。”

    “顾临野,对不起。”

    江吟溪痛苦地捏紧指尖,声线发着抖,嗓音哽咽,“是我间门接害死了阿顾。”

    江吟溪肤白唇红,漂亮的桃花眼泛着红,水光潋滟,眼睫纤长发颤,有种破碎的美感。

    鼻梁处有一颗浅棕色的小痣,让人想舔一口。

    顾临野吻上那颗小痣,动作轻柔珍视,含着小心翼翼的怜惜。

    顾临野捧住少年的脸颊,心疼地安慰道:“江江,你没必要道歉。如果阿故在天有灵,他肯定不后悔当初做的事情。”

    “你不需要感到自责。”

    每个人都告诉他不要自责,但是江吟溪做不到。

    最好的朋友为了救他而死,江吟溪亲眼目睹了好朋友出车祸的血腥惨状。往后的每个白天黑夜,对他而言都是折磨。

    江吟溪眼眶通红,心脏传来窒闷的抽痛感。他靠在顾临野怀里,紧紧抱住顾临野,努力从顾临野身上汲取着热量。

    顾临野的怀抱温暖炽热,源源不断的热量传递过来,逐渐抚平了江吟溪心里的煎熬痛苦。

    过了十几分钟,江吟溪慢慢把情绪调整过来。

    顾临野轻轻拍抚着少年单薄的脊背,嗓音低沉温柔,“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以后你有我了。我会永远陪着你。”

    “阿故能为你做的事情,我也可以为你做。”

    江吟溪:“啊?”

    他已经暗示的这么明显,顾临野现在还没有发现他就是阿顾本人么。

    顾临野深邃眉眼笼罩上黯然,心里一片冰凉。

    “怪不得一见面,江江就对我那么特殊,原来是把我当成了阿故的替身。”

    江吟溪为顾临野的理解能力感到担忧,“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把你当成替身了?”

    顾临野假装宽宏大量,强颜欢笑:“没事,我早就知道我是阿故的替身。”

    “反正抱你的人是我,和你接吻的人是我,和doi的人还是我。”

    “被当成替身也没什么。”

    顾临野嘴上说没什么,手臂崩现出青筋,眼眶微红,冷笑道:“大不了以后在床上,讨回来。”

    感受顾临野侵略性的视线,江吟溪头皮发麻。为了防止以后在床上被欺负,江吟溪无奈解释道:

    “你不是替身,你就是阿顾。”

    “哦,我就是阿故。”

    顾临野猝然抬眸,“什么??我就是阿故?!”

    江吟溪:“对啊。笨蛋……”

    “我已经暗示的这么明显了,你都没发现么。”

    顾临野深吸了一口气,恍惚道:“等等,阿故的故是哪个故?”

    江吟溪忍不住笑道:“顾临野的顾。”

    顾临野震惊道:“卧槽,我一直以为是故去的故。”

    江吟溪眉眼漾开笑意,翘起唇角:“你好笨哦。”

    顾临野太阳穴像是被人揍了一拳,眼前发黑,恍恍惚惚地问:“这么长时间门,我都是在自己吃自己的醋吗?”

    “是的。”

    江吟溪唇角翘起小酒窝,桃花眼泛着亮光,忍俊不禁:“顾临野同学,你一直在吃自己的醋。”

    “我每次一说到阿顾,就感觉你浑身在冒酸味,陈年老醋都没你酸。”

    “阿顾会跆拳道,你说阿故会打我。”

    “阿顾会厨艺,你说阿顾会给我下毒。”

    “阿顾会金融财务,你说阿顾会和外人勾结背叛我。”

    “你还骂阿顾是个出尔反尔的渣男,负心汉,让我不要再喜欢阿顾了。”

    “顾临野同学,采访你一下,你为什么要这样贬低你自己呢。”

    顾临野:“……”

    他不仅贬低过,他甚至想去揍阿故一顿,弄死阿故那个混蛋。还好他没有实施,不然真的是丢人丢到银河系了。

    “按摩的时候,你还问我,你和阿顾谁的技术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