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康:好想打他!

    易卓实在是受不了自家蠢儿子了,果断道:“你之前不是功课没完成吗?”

    易康猛地打了一个激灵,“爹,不会都得补上吧?”那么多功课啊?

    不想他爹冷笑一声,“只是补上?”

    易康再度哭唧唧,“翻倍……可以吧?我把功课翻倍!”

    易卓满意的点点头,搓揉了一把蠢儿子的头毛,笑道:“儿子真是长大啦,还知道给自己加功课了!爹超开心的!”

    易康哀怨的瞅易卓:爹,你说这话亏心不?

    事实上,当然是不亏心啊!

    略微收拾了一下自家蠢儿子,易卓还不忘转头名为“交代”,实则威胁的说道:“还有你们,记得绝对不准跟飞儿说话哦!”

    从头旁观到尾的易安他们微微有点惊恐的点点头,纷纷表示,“爹,我明白了!”“表舅我知道了!”

    就连易萱也乖乖巧巧的点头。

    不过也只有易萱易卓不担心,谁让易萱根本还不能说话呢!

    说实在的,对于怎么管教车飞,易卓其实很头痛的。

    为啥?还不是这不是自家亲儿子?

    如果是自家亲儿子,易卓上手打都不会有啥心理障碍,当然,他也不是会打孩子的人!

    关键是车飞只是他外甥啊!

    管教起来,轻了不行,重了更不行。

    所以最开始易卓就没打算怎么管车飞,更何况车丰是个脑子清醒的,所以他直接就选择将管教弟弟的事儿交给了车丰。

    毕竟易安和易康也是这么过的,养的也挺好!

    在家里,易康明显更怕他哥,而不是他!

    奈何车丰明显不会带孩子,或者说,车飞忒熊,他敏锐的察觉到了车丰对他的疼爱,所以尽可能地犯熊。

    后果就是车丰扛不住了,果断将管教权上交给了自己。

    易卓对此很无奈,却也只能接着。

    毕竟车丰车飞管他叫表舅呢!

    古人都说娘舅娘舅,为啥这么称呼,还不是因为一个舅舅半个娘!

    车丰车飞爹娘没了,就算他是表的也是半个娘,得管啊!

    但是对于车飞这个熊孩子,普通的管教方式甭管是棍棒教育还是说教教育,估计都不会起啥作用,易卓左思右想之后,果断拿出了小黑屋的——简化版!

    这毕竟是表外甥,易卓还不至于上全套的小黑屋,真来全套,他真怕直接把车飞给逼疯了!

    只是就这简化版的,易卓都担心车飞能不能扛住,因为那种被人漠视的感觉是真心可怕!

    就算车飞提前知道也一样!

    不过……

    易卓看着车飞吃完点心在圈子里来回乱蹦跶的活泼样,嘴角抽搐了下。

    果然,熊孩子就是要好好收拾一通才行!

    车飞开始美滋滋的“坐牢”,状态良好。

    易康开始苦逼的赶功课,状态,咳咳,也算良好。

    易卓不管这两个小的,先去检查了一番易安的功课。

    他之前有足足半个月不在家,怕一不注意易安走歪了,再矫正过来可不容易。

    连续考校了半个时辰之后,易卓才满意的点点头,说道:“看来安儿这些日子并未懈怠,最近《五经》学得不错,不过《四书》也不能疏忽,童生试虽是基础,但考校的却很全面,且不能顾此失彼!”

    “孩儿明白!”易安垂手领训。

    易卓又给易安布置下接下来的功课,说道:“你现在就是多做题多刷题!以后每日都要做十道题交上来!”

    “十道题?这么多?”易安吓一跳。

    别看他现在《四书五经》学的确实不错,但基本上一天也就四五道题刷着,十道题?他根本无法完成啊!

    易卓却一脸严肃的说道:“童生试虽然是最简单的科举考试,甚至称不上是科举考试,但它要求也非常严格,除了答题的准确度之外,还考校你答题的速度,你答题再好,但是答题速度上不去也是不行的!”

    易安严肃起来,点点头,说道:“爹,我懂了!”

    交代完易安,易卓又走过去看了看书房另一边正在全神贯注写大字的易康。

    易康读书天赋其实非常好的,唯一的毛病就是专注力不够。

    不过这也和他年纪比较小有关系,想来等他再大一些,估计就能坐得住了!

    看易康正专心,易卓看了看他写的字,满意的点点头,没有打扰他,径自转身出去了。

    易卓走出东厢房,突然感觉有点无聊。

    温书?算了吧!

    之前连着温书四个月,那都是为了乡试不得不为之,现在好不容易乡试考完,且让先歇息两天吧!

    但是,干嘛去呢?

    在院子里走了走,就看到被罚坐的车飞正一脸无聊的蹲在椅子上。

    易卓不由得微微皱眉,不得不说车飞的规矩确实不好。

    他暗暗地盘算得补上才行!

    车飞这会儿也看到了易卓,直接眼前一亮,跳下椅子就想跑过来,万幸最后关头想起来不能出来,才蹦蹦跳跳的挥手打招呼,喊他,“表舅~~~我想上茅房!”

    易卓挑眉,眼睛一瞄就看到旁边的点心和水都已经被车飞这小子给喝光了,他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下,按照她的计算,这些食物起码够他消磨一个上午的,咋这么快就吃光了?

    看易卓没说好,车飞再喊,“表舅~~我想上茅房啊!”

    易卓还记得自己定下的规矩,直接没搭理他,转身就走。

    车飞急了,他真的紧着上茅房呀!刚刚喝了那么多的水啊!

    这时候,李旺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过来,嘴里还在喊着,“老爷,我把马桶拎过来了!”

    易卓微微松了一口气,如果有的选择,他还是不想去拎马桶的!

    不过他还提醒了李旺一声,“李旺,记得,别跟飞儿说话。”

    “小的明白的,”李旺点点头重复道:“不跟飞公子说话!”

    说着,拎着马桶就过去了。

    不过车飞明显也没跟他说话的意思,缩到旁边的角落放了水就示意李旺赶紧拎走马桶。

    咦~~这味儿可难闻呢!

    再一抬头想找易卓说话,结果易卓直接没人影了!

    车飞开始感觉有点无聊了,却也只能坐在椅子上发呆起来。

    易卓之所以跑的这么快,完全是因为他猜到车飞肯定会找他说话,所以还是躲开的好。

    再者说,他今儿事儿是真多。

    刚刚想去库房看看,就听到门口有人敲门。

    “砰砰砰!”

    李旺才去倒了尿桶洗了手,赶忙跑过去,应道:“来啦!谁啊?哟!原来是远大老爷!”

    易远笑道:“李旺啊,卓弟在吗?”

    “在呢在呢!”李旺赶忙把易远往家里让。

    易卓这会儿也迎了出来,“远大哥来了!”

    易远惯常绷着的脸带着笑意,说道:“哎,来跟卓弟说说话!”

    易卓心知,易远指定是因为昨儿那件事来的。

    他要不想家长兼村长的位置不稳,就必须给他一个妥善的交代。

    当下,直接将易远往内院里让。

    刚进一进屏门,易远就看到旁边角落里直蹦的车飞,惊讶道:“飞儿在那边干嘛呢?”

    没等易卓说话,车飞嘻嘻笑道:“远大表舅~~我在被表舅罚坐呢!”

    “啥?罚坐?”从来没听过这么个词的易远一脸懵逼。

    易卓自然不会让易远跟车飞搭话,直接说道:“远大哥,你先别跟飞儿说话,我们直接去石桌那边说话。”

    “呃……也好!”易远有点糊涂的跟着易卓走。

    两人来到枣树下,坐定。

    易远就看向易卓,问道:“卓弟,你这是……”他抬手指了指车飞,“什么规矩?罚坐?”

    易卓也不瞒他,直接把车飞的事儿解释了一遍。

    易远恍然,又忍不住瞪眼道:“卓弟,你这可太心软了,飞儿这小子这么调皮,直接打一顿啊!保证听话了!”

    易卓苦笑,“不是那么回事!”

    他看着易远一脸的不以为然,“你是他表舅,打他一顿又咋地?”

    易卓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耐心解释道:“我当然知道打一顿没事儿,问题是飞儿这小子拗啊!估计就是打了也没用……”

    “那是打得少!”易远认真道:“当初三鹏小时候那叫一个上房揭瓦,结果不还是让我打过来了吗?”

    易卓嘴角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