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跑出屋子,易招娣突然冒了出来,挂在易励身边就不放了,直喊,“哥!哥!带我一起去!”

    易励哈哈笑着,直接把幼妹抛了两下背在了背上就往外跑!

    这哥俩就一个念头。

    叔中了!真是太好了!那人这次一定会遭报应的!

    他们想的自然是那个不是舅舅的舅舅韩承业!

    想到那人知道易卓中举之后的惊恐,不由得更高兴了,跑的也更快了。

    易招娣也咯咯直笑。

    兄没三人都高兴的不行。

    正巧他们经过旁边一户人家,听着里面的破口大骂,两兄弟都不由得一愣。

    这么好的日子,怎么还会有人在家骂人打孩子啊?

    就在两人奇怪的时候,他们看清楚了这户人家是谁,易励易方对视一眼,撇撇嘴,啥都不说了,就他们家,且去生气去吧,气死了了事!

    他们这么说也是有理由的,谁让这户人家是易强家呢。

    说起这易强家,村里只有一个评语,槽多无口。

    尤其是之前他家易宝闹腾出的幺蛾子,直接让大家长易远给恼了。

    易励易方身为小辈儿其实也不清楚易远到底干了点啥,只从他们爹易信嘴里得到了一丝半缕的消息。

    鉴于易强他家总是各种作各种闹腾,易远郑重其事的警告了他们,再闹腾下去别指望有好果子吃。

    易强他们虽然各种自大,却也是心中有数的,所以他们即便是再不高兴,也只能在家里生闷气,不敢出去惹人嫌。

    赵桂花更是骂骂咧咧,两个儿媳妇气都不敢出,就怕被赵桂花盯上,骂一顿也就算了,打一顿就忒无辜了。

    但是她们心底更多的是抱怨。

    抱怨自家公公为啥非要跟三叔过不去,如果不是他们和三叔过不去,他们岂不是也能跟着过上好日子?

    想到这里,心底的怨气就更重了。

    且不说易强他们家的幺蛾子,易励易方他们跑过来的时候,易远他们也都到了。

    毕竟易远是村长兼族长,有人听着信就会有人告诉他,所以他来的也快。

    这会儿易卓家已经被人挤得水泄不通,纷纷跟易卓道喜,外带蹭福气。

    “恭喜卓弟得中解元!”有人恭贺着。

    “太好了,卓弟!你终于中举人了!”有人为易卓感叹着。

    “卓弟,你这中了举人,回头可得指点下咱家的小子,也有几分读书的天赋呢!”更有人直接打易卓的主意。

    易卓对此只能努力保持微笑。

    在这种公共场合,他是必须维持风度,要不然,呵呵呵,名声就要坏掉了。

    但是他真的有点暴躁,拍他手臂的也就算了,拍背的也能忍,但是总有人会莫名其妙的往下拍。

    易卓满头黑线。

    正好易励易方他们也来了,果断拽了他们帮忙招呼人。

    他又借口要和易远说话,才将一众人等打发了出去。

    两人来到书房,易卓露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让易远忍不住呵呵一笑。

    再度恭贺了易卓一番,易远就笑着问起了摆宴席的事情。

    易卓点点头,笑道:“摆宴席是肯定要摆的,不过定下日子,还需要远大哥帮忙操持一番。”托前身不通庶务的“福”,易卓是真的不懂摆宴席等事儿。

    易远摸了摸胡子笑道:“愚兄自然是要出力的,卓弟放心,到时候愚兄自会将其办得妥妥当当。”

    易卓已经敏锐的感觉到了,自打他中举之后,易远面对他的时候,态度明显放低了许多。

    就比如易远之前从不自称“愚兄”的,更不会这么好说话,行事说话总是会端着几分,现在根本不用易卓提前,就主动问起,后面更是直接打包票。

    易卓笑了笑。

    果然啊,举人和秀才是真真的不同。

    事实上,易卓的感叹还早点,等过了几日,易卓家摆筵席庆祝的时候,他才真的看到一位解元的威力。

    虽然距离文林县城并不近,但是县令邹大人特意送来了贺仪,让来参加筵席的客人们都赞叹不已。

    除了这位县令大人,附近县城的乡绅们也都一一送上贺仪,就不必细说了。

    唯一需要说的就是韩承业那个白眼狼也厚着脸皮过来了,一来就舔着脸要跟易卓说话。

    如果是旁的人,易卓即便是不高兴也会按捺住暴躁的心情跟对方聊几句。

    但是韩承业?

    得了吧!

    对于这种白眼狼,他看都懒得看。

    尤其是当日韩承业在易信那边闹腾了一圈之后,易家村的人看到他就忍不住手痒。

    也就是顾及到这是易卓的喜宴,这才强自忍了下来。

    不过他们能忍也是因为事没有欺负到自己头上,真正欺负到自己头上的易励易方恨得牙痒痒。

    之前修五叔可跟他们说了,要不是有易卓送过来的好药养着,易信闹不好就会得个不良于行的后遗症。

    这会儿看到韩承业,两兄弟对视一眼,就在蠢蠢欲动想过去找麻烦。

    但在他们之前车丰直接迎了上去,干了他们想干又不好干的事情。

    就看到他冷笑着说道:“原来是韩大掌柜,久违了呀!”

    韩承业嘴角抽搐了下,干笑着说道:“原来是丰公子啊!”

    “哎?可不敢当韩大掌柜这称呼,”车丰丝毫不给面子的说道:“我可怕韩大掌柜喊几声,回头就把我卖了,那我可真冤枉……”

    “丰公子说的是哪里话?”韩承业暗暗叫苦。

    之前和易信他们闹了一场,当时没多想,还努力冲冲的表示,这件事没完!

    没几天,噩耗就传来了!

    易卓,中举了!

    还是舒丰郡的解元!

    韩承业当初就被劈蒙了!

    开玩笑吧?

    他不是好几年没有参加乡试了?怎么会中举?还是中的解元?

    就在韩承业慌乱的时候,打击来了。

    他的好多生意上的朋友,直接将其拉黑了。

    用他们的话说,像韩承业这种贪婪的白眼狼,他们可不敢打交道,回头也被反咬一口怎么办?

    因为这,韩承业最近是焦头烂额,他本打算赶紧上门道歉,但是想想易卓他们之前的表现就知道,这门可不好登了!

    幸好后来他得知易卓准备大摆筵席,他感觉自己看到了好机会。

    在那种场合,易卓总不会直接赶人吧!

    他可是解元老爷,那样太有失斯文了!

    等他把礼送上,再说说好话,这件事妥妥的能过去,韩承业想的美滋滋的。

    结果一来就被车丰拦住,当场一通冷嘲热讽。

    韩承业还想多说点好话,只可惜车丰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掀翻了他的底子,外带直接喊李旺赶人!

    “哎哟哎哟!”韩承业还不死心,就想装可怜,“丰公子,你怎么能这样……”

    我还能干更过分的呢?

    车丰冷笑,又喊道:“李叔,辛苦下,将门前这块地好好洒洒水,有些人啊,就不能登门,踩过之后地面都臭啦!”

    短暂的静默之后,李旺高喊一声,“丰公子,我这就好好洗洗地面!”

    其他人更是哄然大笑,有几个性子活泼的更是直接蹦起来,“李叔!我们来帮你!”

    更有几个长辈,笑呵呵的说道:“丰儿这孩子是真不错!”

    “是啊!毕竟有老易家的血嘛!”

    那几个人对视一眼,高兴地干了一杯。

    韩承业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最终只能掩面而去。

    不过,他不知道他的苦日子还在后面呢!

    来参加易卓筵席的可不单单是自家人,还有不少大商人,在相互一打听,知道了车丰为啥那么干之后,默默地把韩承业拉进了黑名单。

    外面发生的事儿,易卓自然也是知道的,但是光看他笑呵呵的就知道他可高兴车丰的做法了!

    一番热闹之后,易卓带着众人请点收获。

    呃……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两个清秀漂亮的小姑娘,易卓嘴角抽搐了下,果断退了回去。

    除此之外,还有为数不少的房契、地契、外带送上门的卖身契。

    最后这条是人家跑过来自卖自身,易卓多心大也不会收下这种来历不明的人,果断拒绝。

    至于旁的,易卓问过易远,确定了一条线,不太贵重的直接收下了,至于那些一看就属于投机的贺仪,同样退了回去。

    易卓虽然对于古代官场很陌生,却也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