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隐隐约约发现了问题。

    因为周家关门闭户,时间仿佛一下子就快了起来。

    转眼间就到了二月。

    改元后的第一次会试到了。

    所有来应考的考生都需要在二月四日之前,到礼部投文报到。

    不过在易卓向礼部投文报到之前,就有人来敲了周家的门。

    来人不是外人,半个月没见的闻进。

    闻进带了不少好东西过来孝敬自家外祖父。

    易卓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闻进就笑眯眯地陪着周老爷子说话,手中还不忘给周老爷子泡一杯他最爱喝的明前龙井茶。

    “嗯,好喝~”周老爷子品了一口龙井茶,满意的点点头,称赞道:“秀达,半个月不见你手艺进步了呀!”

    闻进嘻嘻一笑,说道:“这不是专门去学了手艺来孝敬外祖父吗?”

    他一转头就看到易卓,笑呵呵的打招呼说道:“小舅,有些天不见了,备考的如何呀?”

    易卓扬扬下巴说道:“备考的挺好的!”他是真的自我感觉挺好。

    这些天,他不管答什么题,都感觉非常顺。

    闻进眼前一亮,直接问道:“有把握中一甲么?”

    易卓和周老爷子都一愣,微微皱眉看下闻进。

    闻进赶忙摆摆手说道:“外祖父小舅,你们别多想,我只是提出了一个希望罢了!”

    易卓挑挑眉毛,问道:“秀达,这半个月外面到底怎么样了?”

    周老爷子也一脸关注的看向闻进。

    闻进端正脸色,说道:“具体的我也不太好说,回头你们可以问老七,目前能告诉你们的是孟家大房惨了,至于孟伟更是直接死了,死的相当没名誉!”

    易卓一愣,问道:“秀达,能不能具体说说?”

    闻进有点挠头,压低了本就不大的声音说道:“这也是老七告诉我的,你们也知道的,孟伟曾经置过外室……”

    “对,”易卓点点头说道:“但是这事不是过去了吗?”这事儿还是之前周老爷子跟他吐槽八卦的时候说过的。

    “过去啥呀?”闻进满头黑线,啧来一声说道:“孟家虽然逼着孟伟处理的那个外室,但实际上人家根本没有处理,而是藏的更隐蔽了,孟家人都不知道……”

    易卓和周老爷子的脸色瞬间极其难看。

    闻进看着有点不太敢说了。

    周老爷子一脸严肃的说道:“秀达,继续说后面怎么着了!”

    闻进苦笑说道:“还能怎么着了,这个消息让十堰给翻出来了呗,那女人还挺能的,给孟伟生了个儿子,但是也正是这样才惹怒了四爷,后面的事情就不用多说了,孟家三房知道了这件事儿,本来打算设法撺掇那女人去孟家大房闹的,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女人弄了什么虎狼之药给孟伟吃,然后孟伟就死在了床上……”

    周老爷子面色漆黑,“好!好个孟伟!”

    易卓也忍不住满头黑线。

    真是现实比故事更精彩系列啊!

    他摇了摇头说道:“发生了这种事,十堰绝对会让十二公主合理的!”

    “肯定啦,”闻进一脸厌恶的说道:“孟家做事这么恶心,谁都忍不了的,更何况是四爷呢!”

    他转头安慰周老爷子说道:“外祖父,你也别生气了,毕竟咱们也早就知道孟家不靠谱了!”

    易卓也赶忙安抚周老爷子,说道:“对呀,老师,你千万别这么生气了,这事儿虽然恶心,但是对咱们来说可不算是什么坏事,反而是十二公主摆脱孟家的好机会呢!”

    周老爷子在易卓和闻进的劝导下,颜色在逐渐缓和了过来。

    当然,周老爷子和易卓都知道,孟伟的事儿绝对没有闻进说的那么简单,肯定牵扯到了更多的隐私。

    易卓更是知道,闻进之所以跟他们说这件事,也是翊王爷暗示的,要不然的话,闻进也不会知道。

    毕竟孟家这事儿实在是既不好说也不好听,也就是因为永宁长公主牵扯其中,要不然谁搭理孟家呀!

    不过,更具体的,不管是周老爷子还是易卓,两人谁都不好奇,明面上能拿到个解释就行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也没有时间去好奇。

    会试就在眼前了,哪有美国时间来管这些杂七杂八的烂事啊?

    大殷朝的会试,基本上延续了前朝的规矩。

    会试由礼部主持,考试内容与乡试大致相同,考中者称“贡士”,第一名则称“会元”。

    会试和乡试一样,分三场举行,三日一场,第一场在初九日,第二场在十二日,第三场在十五日。

    不过,会试也有和乡试不同的地方,那就是会试不用在考场内待九天,每场考试只需先一日入场,后一日出场即可,相当于九天内可以在家睡两夜,比乡试轻松不少。

    当然也有残酷的地方,乡试的时候虽然需要连考九天,但那时候是在舒丰郡,天气也比较暖和,最多就是睡得比较难受。

    此次的会试就不同了,二月初的京城天气虽然算不上滴水成冰,但也是寒风刺骨的啊!

    易卓对此只能暗暗的祈祷,希望在会试到来之际,千万别来一回急速降温。

    易卓就算自持身强体壮,也不想挑战在这么冷的天气里考会试,闹不好真会不小心感冒的!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二月初七,一股寒流直接袭击了京城,整个京城直接冷的让人发抖。

    四爷在发现这一点的时候也倒吸一口冷气,忍不住额头痛。

    他可是知道的,会试的规矩非常严格,基本上只能穿一层一层的单衣或者皮衣。

    但是并不是所有的考生都能置办得起足够多的皮衣,更多的考生都是尽可能的穿足够多的单衣去考试。

    单衣能有多保暖,还不是冷得要命。

    这么冷的天气怎么可能考试啊?这不是要人命吗?

    四爷死死地皱着眉头。

    现在该怎么办?

    考试延期吗?

    这也是不行的,来参加会试的考生,很多都是没有余钱的,没有钱在京城吃什么喝什么。

    更重要的是这么多考生聚在京城,时间一久肯定出乱子。

    他可没忘前些天孟家出的糟心事呢。

    此刻的周家,易卓却在忙碌。

    “励儿,将这些羽绒服羽绒被子都再点一下数!”

    “好的,叔!”易励赶忙点点头。

    车丰跑了进来,说道:“表舅,七公子来了!”

    “来了就好!”易卓点点头走了出来。

    翊王爷脚步匆匆的过来问道:“超远,你找我什么事啊?还这么急!”

    易卓没有绕圈子,直接说道:“老七,四爷现在应该为天气突然降温,很头痛吧?”

    “可不是嘛,”翊王爷没好气的说道:“四哥可是好好的骂了一顿钦天监的人呢,本来就算有春闱都是安排在三月,但是钦天监偏偏说今年二月是个好日子,强力推荐四哥将此次春闱安排在二月,结果坑死四哥了!”

    易卓笑着笑,说道:“这几天突然降温也是意外,我也不跟你讨论是不是钦天监的问题了,天气既然还冷,就要解决,”他抬手指指旁边的屋子说道:“你觉得里边东西行不行?”

    翊王爷闻言一愣,失声道:“超远,你是说……”

    易卓微微一笑,说道:“老七,你不觉得这是个将羽绒服羽绒被子推广出去的好机会吗?”

    翊王爷眼睛亮亮的,他可是知道羽绒服羽绒被子成本的,别看着这东西极好,但实际上成本并没有外人想象的那么贵,他赶忙问道:“超远,现在存了有多少羽绒服,羽绒被子呀?”

    易卓笑了笑说道:“刚刚经过,初步点数,至少超过七千套!”

    “这么多么?”翊王爷赶忙说道:“之前我看过这次会试的人数,绝对不超过七千人!”

    “那足够了,”易卓笑眯眯的说道:“正好让四爷在考生面前好好刷个好感度吧,”他意有所指的说道:“这次就算我们免费送都不亏!”

    翊王爷呵呵笑,他自然知道易卓的意思,对着易卓挤了挤眼睛,说道:“放心,四哥不会让咱们吃亏的!”说着他转身跑了。

    易卓赶忙喊道:“老七,你别跟四爷要高价,要成本就行了!”

    “知道!”翊王爷远远的答应一声,跑的不见人影了。

    翊王爷紧急进宫的时候,四爷,就在头痛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