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昆也只能无奈的笑。

    很多事情总是过不去的。

    想要过去……

    就得付出绝对的代价才行!

    在忙碌中,时间过得快的不行。

    易卓终于给周家嫡支留了一点面子,在年前见了他们一面,从而让周老爷子见了他们。

    不过,周家嫡支这些人面对周老爷子狂风骤雨一般的责骂是惊是喜,就不在易卓的考虑当中了。

    三十那天晚上,赵昆更是没有一点回去的意思,直接让八喜将他的东西全部搬了过来不说,还美其名曰,“怕卓叔第二天起不来,所以我负责明天喊他起来!”

    易卓表示想抽这个混小子!

    当他是小孩子吗?还起不来?

    家中这么多仆从在呢!

    谁不能喊醒他啊?

    话虽这么说,但是等第二天,刚刚寅时就被喊起来的易卓依旧暴躁的不行。

    有没有搞错啊,才刚刚三点啊,为啥起这么早?

    赵昆苦笑连连,“宫中起的比这还早呢,卓叔,我们最好快点吧!今儿可耽误不得!”

    易卓碎碎念,却也只能起床。

    不过,他还看了一眼赵昆,问道:“永安,你啥时候起来的,怎么起的这么早?”这会儿刚刚寅时啊,赵昆竟然穿戴一新过来了,所以他是啥时候起来的?

    “呃……”赵昆眨巴眨巴眼睛,老实的说道:“我就眯了一会儿!”他看着易卓一脸的不赞同,笑着解释道:“放心吧,本朝宫宴的规矩没那么重,回头我应付一下,会找时间睡一觉的!”

    易卓闻言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等易卓洗漱好,车丰也带着早餐风风火火的过来了。

    “表舅,快吃点东西!永安可说了,等等在宫里可有一阵子没东西可吃呢!”

    易卓也是从后世的小说电视剧中,看过宫中过年多折腾人,当下拉过赵昆便着急忙慌的填了填肚子,又取过车丰提前准备的小香囊。

    里面塞满了好吃的肉干点心,可以用来扛饿。

    然后便急急忙忙的进了宫。

    关于进宫之后,易卓实在是不想提。

    因为在他的记忆中,除了各种跪各种磕头,他基本上记不得别的。

    哦,对了,宫中的宫宴还是很好吃的。

    虽然说他曾经在后世的资料中,听闻过宫中宫宴不是人吃的,纯粹是摆着好看,但是到他面前的菜都还不错,虽然不太热了,却也不冷。

    怎么着也让他填饱了肚子。

    不过等宫宴过后,易卓还是硬生生的歇了三天才缓过来。

    简直太他么的坑了。

    易卓都在心底抱怨,要是可以的话,他明年指定不要去参加宫宴了。

    虽然,他知道说也白说,纯属瞎白活。

    明年,他还是得去参加宫宴。

    易卓想到这里就止不住地叹气。

    索性,年后不久,还没过元宵节呢。

    他终于得到一个好消息。

    事实上,易卓其实都有点忘了那人了。

    “遂安,你刚刚说谁来了?”易卓疑惑道。

    车丰也知道易卓年前忙,很多事情基本上是过耳就忘,他笑着,说道:“表舅,您还记得之前您带着我们回乡省亲的时候,乘坐的自家商船吗?董长贵,就是负责商船的管事!”

    听着车丰的话,易卓眨巴眨巴眼睛,将脑子中的记忆翻了出来,“哦,是他啊!我记得年前他应该送了年礼了吧?”他的记忆力还是很不错的。

    易卓这会儿想起去年见董长贵的情景了,同时也想起来了,当时他要求董长贵做的事情。

    易卓惊喜的说道:“怎么?他找到建造大船的人员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车丰一摊手,呵呵一笑,说道:“表舅,要见他吗?”

    “当然是要见的!让他来乐安苑见我!”易卓果断点头。

    总算有个好消息了。

    如果董长贵真的能够造出更大的船,那么也许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占城稻了呢!

    “喏!”车丰答应一声,利索的去了。

    董长贵这会儿坐在门房,心里忍不住的忐忑不安。

    对于周家的新家主,他自然是见过的。

    去年三月,易卓回乡省亲,就是乘坐了他的商船,当时他也自认自己做的非常到位。

    毕竟,易卓那时候不过是一个区区翰林院修撰,也才刚刚进入官场,说句位低权微并不为过。

    所以,就算易卓之前吩咐了他要尽快弄更大的船,他也没当一回事。

    毕竟,这位新家主再怎么说也没有得到周家嫡支的支持呢。

    确实,周老爷子确实支持力度极高,但是周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天知道他啥时候就没了,到时候易卓这位新家主何去何从就成了一个问题。

    所以,董长贵做事拖沓简直理所当然。

    但是,该做的事情董长贵也绝对不会落于人后。

    该送的年礼也得送。

    但,也正是因为年前他派人来送年礼,才一脸懵逼的知道易卓已经一夜之间从正六品三级跳一般的跳到了正四品的户部侍郎。

    如果说翰林院修撰还能让董长贵无视,堂堂正四品的户部侍郎可不一样了!

    董长贵在确定消息没弄错之后,他整个人都懵逼了。

    他很清楚,周家嫡支的人在知道易卓现在的官职之后,是绝对不敢废话的,这也就意味着易卓的家主之位被彻底稳固了。

    这也意味着自己可能麻烦大了。

    董长贵几乎是瞬间满身冷汗。

    能够这么短的时间内晋升为户部侍郎,足够看出易卓不管是手腕还是势力都绝非一般。

    想想易卓很早之前吩咐他,却一直被无视的事情,董长贵立刻就怕了。

    董长贵可不敢赌这位新家主是不是有容人之量。

    当下,他立马着急忙慌的按照易卓的吩咐去找人。

    幸运的是,这时候的船工还不算太贵,再加上他又是出了大价钱,很容易就买了一房人。

    这才让董长贵松了一口气。

    也正是忙碌这个,董长贵这才没有赶上年前来拜年。

    不过,这会儿董长贵正捧着茶杯,依旧有些神情不属的想着,他虽然已经把自己能做的都做好了,但是如果有人能帮着说说好话就好了。

    只是,这一点想也白想。

    他刚刚在进门的时候就发现了,整个周家的仆从都被整治过,还更换了不少人,董长贵打眼一看就发现基本上没啥眼熟的,都是头一回见到。

    董长贵叹息口气,算了,反正他该做的能做的都做了,以那位家主老爷的性子,应该不会给自己找麻烦吧?

    他一脸不确定的想着。

    就在这时候,董长贵听到外面一阵骚动,似乎有人过来了。

    有仆从在喊,“周大人,您来了!来求见老爷吗?”

    有人就笑道:“正是,卓祖父现在可有空?”

    “有空有空!我马上给您通禀!您现在门房里坐一会儿暖暖身子,今儿这天可冷呢!”

    “也好!”那人点点头。

    董长贵在门房里听着,就觉得这人声音有点耳熟,等来人将门帘一掀,走进来才大吃一惊。

    “你……你不是周子墨吗?”

    周子墨看到董长贵,也是又惊又喜,喊道:“董管事!怎么是你?”

    董长贵这会儿看着周子墨身披裘袍,腰上佩戴着玉佩的富贵模样,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你、你这是……”

    周子墨看出了董长贵想说什么,他笑着,说道:“董管事,本官现在已经是商业部主事了!”

    董长贵闻言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脑子里只一句话。

    周子墨这人算是起来了!

    车丰过来的时候,周子墨和董长贵已经在门房谈过一轮了。

    两人也算是旧识,但是此时此刻,董长贵看着周子墨的眼神真的是羡慕嫉妒都有。

    恨就不必了。

    毕竟,他也是知道了周子墨这个商业部主事的位置是怎么来的?

    不是任何人都能半年多内跑了一趟川西,画了那么详细的地图过来的,更不用说这么短的时间内,又将整个京城的布局都画了一遍的。

    董长贵对此只有一句话,该着人家富贵了,谁也羡慕不得!

    周子墨还安抚道:“董管事,你就放心吧,卓祖父人很好的,你只要乖乖照实回答就行!”

    “哎哎!”董长贵直点头。

    他可不敢说自己之所以这么慢,是因为之前对易卓怠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