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卓笑了笑,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不过两人都知道,这件事谁都没忘掉。

    翊王爷甚至还在私下期待真是盐帮下的手,因为以超远的记仇兼小心眼,如果真的是盐帮下的手,翊王爷表示可以直接给盐帮点蜡了。

    不拆了盐帮不算了事的!

    回头,他跟四爷说的时候,四爷也是一阵哭笑不得。

    却又不得不承认翊王爷说的是实话。

    按照超远的性子,一旦确定盐帮真的下手了,他是真的会这么干的!

    这让四爷在内心的最深处,也不由得多了一丝期待。

    既然让四爷期待了,四爷也会把准备放在前面。

    这位主儿特意赏赐了几个宫中侍卫护送易安易康兄弟,去舒丰郡。

    易卓在接到圣旨的时候,都是懵逼的。

    他完全没想到四爷竟然会这么干。

    此次派来的宫中侍卫一共四个,为首的那个易卓还见过,景洪!

    景洪笑着说道:“易大人,请不用顾及什么,下官等人此次过来,只是遵从皇上的命令,单纯的护送两位公子去舒丰郡罢了。”

    易卓听了景洪的话,只觉得槽多无口。

    却也没抗议。

    抗议什么?

    四爷赏赐宫中侍卫耶!

    这是赏赐,又不是惩罚!

    就是不知道易安易康是什么想法了?

    什么想法?

    没想法!

    真·没想法那种!

    易康年纪小,没多想,只是觉得多了几个侍卫,更安全了一些。

    易安呢?

    他现在已经十七岁,已经能当半个大人用了!

    尤其是跟着闻瀚学了这么久之后,这小子明显成熟了许多。

    闻瀚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虽然官职没有成就,但是官场上也是混出来了的,他教导易安的东西,很多都非常重要。

    尤其是交际方面,闻瀚是下了大力气来教导的。

    他很清楚,以易安的才学学识,考个举人绝对是手到擒来,考进士的话,只要不是太倒霉,也绝非难事,毕竟他怎么说都有个状元爹呢!

    而且这位状元爹还是简在帝心那种!

    会试且不说什么,真到了殿试的时候,别看易安年纪不大,到时候会拿出惊骇到朝堂的策论也说不准。

    毕竟,人家可是打小被易卓熏陶出来的!

    所以,闻瀚从来不担心易安会不会中举人中进士的,他能够教导易安的,就是人际方面的东西了。

    毕竟,易卓也是出了名的宅。

    恨不得宅死的宅。

    身为人子,易安只能为易卓补上这方面的缺陷了。

    这也让易安很清楚该如何对待景洪他们。

    可以亲近,但是得适度。

    易康毕竟年幼些,对于易安的话听不太懂,却不妨碍他乖乖听话。

    六月中旬,易卓他们再度来到京城郊外送易安他们一行人启程。

    此次易安他们并不是简单的去舒丰郡参加科举,易卓还嘱咐他们要往易家村跟文林县走一趟。

    再加上天高路远,易卓怕易安易康路上生病,导致耽搁行程,所以能早走些就早走些。

    按照预定好的行程,易安他们还是按照之前走过的路线走。

    先搭乘马车去通州,在通州搭乘客船前往舒丰郡的永和镇。

    之后再搭乘马车前往舒丰郡城。

    这一路上需要耗费的时日极长,易卓不得不上心些。

    叮嘱完,易卓还有点不放心,想着再多叮嘱几句。

    吓得易康直接往马车上窜,“爹,我先上马车了!”

    易卓哭笑不得,“个混小子!当你爹是什么了!”

    他转头看易安,说道:“安儿,还是你好!”

    易安沉默,然后默默地开口说道:“爹前不久伤了嗓子,所以……还是多养养吧!”

    易卓直接翻白眼。

    得,这混小子也在嫌弃自己呢!

    不过,有易康闹了一通,气氛也缓和了许多。

    易卓再度叮嘱了几句,才在看着马车队走远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养孩子的都会这种错觉,孩子一天天长大的过程,就是离开的过程。

    想到这里,易卓沉默了一会儿。

    娘的,矫情!

    “爹!咱们该回去了!日头很快就要热啦!”易萱喊道。

    易卓回头,就看到易萱几个姑娘正在摆手。

    现在天气越发的燥热,也就是早上比较凉爽,易卓这才带着她们出来转转。

    这会儿日头一上来,几个姑娘表示要回去宅着。

    “好,回了!”易卓笑了笑,直接向马车走了过去。

    身后,日头正好!

    六月底的一天,日头高挂,站在房间里往阳光下看,能够看到空气都在扭曲。

    简直热到一定程度了!

    车丰再度在周家巡视了一遍之后,又嘱咐厨房多煮一些五花茶之类的给家里人降暑之后,才转身去了乐安苑。

    一进去,就发现易卓在书房里悠闲地看书,就是他身上穿的,实在是车丰这个纯古人头痛。

    车丰感觉到房间里的寒气,慢慢吐出一口气的同时,忍不住苦笑,说道:“表舅,至于穿成这样吗?”

    “有啥不对吗?”易卓直接撇嘴,“我穿的够多了!又不出去见人,可以了可以了!”

    车丰直接翻白眼。

    今儿休沐,易卓也没有出门的打算,所以穿的相当的清凉。

    当然,在车丰看来是这样的。

    但在易卓看来,大夏天的,穿个短袖衬衫大裤衩难道不是很正常吗?他又没有光膀子!

    车丰还能说什么,只能转移话题,说道:“这天可真热!差不多该下一场雨了吧?”

    天气已经连续热了好几天,让人都止不住的焦躁。

    易卓闻言点点头,说道:“应该差不多了吧!”

    夏天的天气不都这样吗?

    连续燥热一阵子,然后下一场雨降降温,然后热的更厉害。

    那节奏,跟后世的蒸桑拿都差不多了!

    说到这里,易卓突然想起一件事,算算时间,之前要来的姑娘家应该也快到了吧?

    不过,天气这么热,路上可别出点什么事儿才好!

    易卓转头看向车丰,问道:“丰儿,你有没有安排人在城门口接人啊?”

    怎么说都是姑娘家跑过来,易卓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不可能不提前安排人去接的。

    车丰也知道这一点,他点点头,说道:“表舅,放心吧,从前几天开始我就派人在城门口守着了!”

    “那就好!”易卓闻言松了一口气。

    就在易卓和车丰说话的时候,距离京城百里之外的一个小镇中,正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一脸担忧的看着床上的人。

    这姑娘眉清目秀,鼻梁挺直,微薄的唇紧紧地抿着,原本总是含着锐利神色的眼睛此刻噙满了担忧。

    “洛弟,你感觉还好吗?”

    躺在床上的是一个年约十八九的青年,脸色有些难看,却努力笑着说道:“大姐,你不要担心,我就是中暑了,好好歇一天就好了!”

    青年说着,又叹息口气说道:“就是,又得耽误到京城的时间了!”

    “嗨,这没事的,耽误一天就耽误一天!”那姑娘笑了起来,说道:“天气这么热,就算是易大人也不会怪罪的!”

    姑娘虽是这么说,但是青年却依旧是一脸的担心。

    说话间,又有一个年约四五十岁的老人走了进来,手中还端着一碗散发着凉气的凉茶,问道:“老大感觉怎么样?身体还难受吗?”

    “爹,我没事的!”青年说道。

    “来,这家掌柜的人好,听说老大中暑了,特意帮忙煮了凉茶给我们,喝了就没事了!”老人将凉茶端给躺在床上的儿子。

    青年勉强做起来,慢慢地喝下凉茶,果然感觉舒服了很多。

    看着儿子脸色逐渐好转,老人也松了一口气。

    他又忍不住说道:“不过,今儿老大这一躺下,估计又得耽搁一天了!希望别误了大姑娘的事儿!大姑娘好不容易找个合适的人选,可不耽搁了!”

    姑娘对这话可不爱听,她说道:“爹,你说的这是哪儿话?咱是一家人!耽误一天两天又怎么了?没事的!”

    这一家三口,自然是特意从老家跑过来跟车丰“相亲”的姑娘一家。

    当然,明面上的理由还是去给周老爷子请安,顺带着拜见新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