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弓下身子:不忙,买一个冰激凌的时间还是有的。答应过你的,大人说话不能食言。

    她以为,她和寒沉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的。

    可是,当爸和她提及韩爷爷准备和黎家联姻。她的私心,欲望……瞬间将所有的理智淹没。

    她舍不得把寒沉给黎可期,也断不掉自己想离他近一点,更近一点的念想。

    就嫁了,在饭局上选了寒沉。

    那天起,她和寒沉成了永永远远的陌生人,两个人之间好像多了一道永远跨不去的鸿沟。

    怎么填埋,怎么造桥,都无法连接了。

    “……”

    望着男人的身影,脑海中不断重复更迭往事。

    黎相思自己都不知道,早已经从门框旁走进了厨房,走到了寒沉身后。

    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臂微微抬着,指尖似有若无地触碰到了寒沉的白衬衫。

    当记忆重组,如影片播放时,她才真真切切地发现:

    她高中三年,从高一那年遇见寒沉开始,三年里,都有他的影子。

    寒沉因为工作忙,除了韩家每月的聚餐,鲜少回韩家。她也很少在韩家见过他,但是高中三年,她见他的次数的的确确很多……

    她渐渐和他有些熟的时候,会喊他几句“二叔”。

    而这个看似是长辈,沉稳冷静的男人,总会笑着“嗯”一声,然后摸摸她的脑袋。

    原来……

    和寒沉结婚近三年,两人冰冷的关系,令她把以前的过往都埋藏了。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回想起这些点滴,如果再久一点,或许她都以为,以前没见过寒沉,没拥有过这些记忆。

    这些,寒沉曾温柔以待过她的往昔。

    “……”

    “站在背后干什么?”寒沉偏过头,见她发呆。“嗯?偷看还发呆?想什么?”

    听到男人的话,黎相思猛地将思绪抽离。

    她这个人笑点高,泪点也高。总之就是太冷清,性子提不起热度,思考或沉溺在某件事时,就像发呆一样。

    眸子眨了眨,“想剧本,大概九月中旬我的戏份能拍完。上学期间我暂时不接戏,书还是要认真读完。这个学期又转了系,还得把两年的课程补回来。”

    一个白瓷盘装入她的视线。

    金属勺磕了一下白瓷盘,响了一声。

    “试一下,尝尝好不好吃。”寒沉挖了一勺,递到她嘴边。“雪媚娘糕点,糯米滋里一个装的是奶油,一个装的是华夫冰激凌。”

    “这个……”寒沉看了一眼自己勺子里的雪媚娘,“这个是奶油。”

    黎相思张嘴,糯米和奶油的奶香混合在一起,其中还有一颗火龙果丁。

    甜甜的,不腻。

    又递了另一勺,里面是华夫冰激凌。

    “特意去买了冰激凌……?”

    寒沉笑了一下,“让人送的,没亲自去买。”其实,早在黎相思高中的时候,他就把华夫冰激凌收购了。

    一滴泪,落在寒沉的手背上。

    男人拿着勺子的手重重一颤,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刚要用手去擦黎相思的眼泪,抬手那刻却发现自己手上都是糯米粉。

    很脏。

    黎相思用手拂了一下眼角。“回来时在路边看到两个人,他们也在吃华夫冰激凌,挺感人的。”

    第096章 二叔说话从不食言,大人从来不骗小孩

    寒沉松了口气,洗了洗手。

    转身折了回来,拇指指腹擦了一下她的脸颊。“我还以为你被我感动了呢,路上看到了什么冰激凌名场景,竟然把我老婆感动哭了。”

    女孩垂着眸子,“路边……”路边看到一个男人,他牵着一个女孩,女孩手里拿着一个冰激凌,吃得太快了,嘴角沾了污渍。

    男人弯腰用手给她擦了几下。

    黎相思眸子经过泪花浸染,显得格外剔透。

    像冰山脚下的融雪,偶尔反射几道太阳光,从远处看,能倒映出极美的彩虹。

    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了蜷。

    寒沉高她许多,昂着头,目光落在他的鼻梁上。

    掀开眼眸,“寒沉,你还记得我上高中的时候,你有时候来京城高中办事,我们有见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