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陪他演着,他要装傻,就装吧。

    弯下腰,淡笑。“寒沉,护士只是来给你换药,你听话一点,把药换了。”

    他笑着,很听话地答应。

    黎相思偏头,朝护士点了下头。

    退了一步给她让位置,却被男人紧紧拉着手不放。她只好坐在床边,他身后侧。

    小护士恐慌地抬眸看了一眼寒沉,小心翼翼掀开被子,要去解寒沉病服扣子时,心有余惊,不敢伸手。

    “小姐,您帮忙把寒先生解一下,稍微拉着衣角。”

    “好。”黎相思照做,将扣子解开,从下将病服衣角折了上来。

    衣角掀开那一刻,手停滞了。

    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右侧的纱布,白色的纱布上渍出了红色的血。

    护士将纱布拆开。

    黎相思猛地抬头,就对上寒沉苍白的脸。还有他脸上傻傻的笑容,看起来那么单纯无害。

    又低下头,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伤口。

    是手术刀切开的口子。

    “刀口?”

    小护士疑惑,将沾着血的纱布放进金属盘,换上新的药,绑好纱布。“寒先生肋骨断了一根,骨头有一端伤及器官,且又碎骨。必须动手术开刀才能拿出来,防止手术后大出血,所以得隔几个小时换一次药检查。”

    “现在情况还好,出血少。”

    换好了药,小护士拿着盘子起身。“让寒先生平躺着,不要久坐。防止伤口感染,这几天用湿毛巾擦擦身子就可以,不能洗澡。”

    碎骨,手术,开刀……

    伤口……

    “他不是……”装的吗?

    小护士离开了病房。

    黎相思看着寒沉,又低头深深看着他右腰伤口的位置。

    “你不是装的吗?为什么要让自己受伤……”

    “嗯?”

    他的声音嘶哑,听起来很虚弱。

    黎相思转过头,细细凝着他的脸。苍白无血色,病态尽显。

    心里突然慌乱起来。

    赶紧扶着他平躺下来。

    “寒沉,你不是装的吗?跟哥,城城宫行瑜他们一起演戏来骗我啊。”一面说,一面拉住他抬起来的手。

    手掌破了皮。

    盯着他破了皮的掌心看了好一会儿。

    低下头,小心地吹了吹气。

    男人看着她,就乖乖地看着。

    寒沉睡着了。

    窗外的夜也渐渐深了起来,安静得可以听到夜风刮过窗口的声音。

    他握着她的手握得很紧,她便随他握着。

    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凌晨一点了。

    给黎千程打电话,却没人接。

    手机放在耳旁,听着手机的无人接听的忙音。黎相思的视线无意识地落在男人的眉宇上。

    他睡着的样子,很乖。

    韩家大院。

    灯火未熄,林荫道上停着好几辆车。

    客厅的气氛严肃得让人背脊发凉。

    韩振南坐在中央的中式沙发上,黑檀木的椅子,更显得男人面容愠怒。

    两个小时前管家打了电话,把韩家的人都叫了回来。六十五岁的老太韩苓,坐在韩振南身旁,脸色阴沉非常。

    听到吴妈的消息,她傍晚立马从巴塞罗那飞了回来。

    “前阵子在巴塞罗那,听闻韩氏集团成功上市欧洲。我不关心集团的事情,就没有回来。今天阿寒的事,应该给我这个老婆子一个解释吧?”

    韩老夫人微微笑着,“大姐,阿寒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