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工踉跄几步稳住脚,恭谨地抬头挺胸站在寒沉身前。“寒、寒总。”

    四周是七彩的霓虹灯,寒沉穿着病服,灯光落在身上,不显病态。

    主要,他没装孱弱。

    扫了他一眼,“姑姑提前了计划,让黎千程撞了我,把我撞成了脑震荡?”

    宫行瑜和寒季再次往后退了几步,连带着许安安也后退了。

    隔得远,她并没有听到二舅在说什么。

    而且二舅背对着她,她也看不到二舅的神情。

    可是……二舅伤了,记忆还没恢复,怎么能让他开车?

    林工立马低头,“寒总,是吴妈把咱们的计划告诉了苓夫人。苓夫人提前回了国,在我和寒季还在纽约谈事情的时候,她就让黎先生和宫先生提前了计划,让黎先生开车将您、将您给撞了。”

    “现在监控被解码,黎千程暴露。你们联合姑姑把罪名都扣在我头上?”

    相思要冷他一星期!

    见山腰有车来,林工立马说:“寒总,苓夫人来了,到、到山腰了。不是苓夫人就是夫人,她们来了。”

    男人脸色又沉了一度。

    林工不抬头,都觉得一道冷冽的目光落在他的脖子上,好像要将他凌迟处死。

    擦!

    寒季和宫行瑜躲得真快!

    把他推出来一个人面对寒总!

    “我恢复这件事,除了你和寒季,还有谁知道?”

    “有。”立马抬头,又低下:“还有宫先生,黎先生早上晕了,后来又按照计划置办山顶的东西,所以我们还没将您恢复的事告诉他。”

    “这件事,近段时间不需要第四个人知道。”

    “好的寒总,我知道了。”

    旋即,肩膀上落下寒沉的重量,林助理立马默默受着。

    偏头,见寒沉一双单纯无害的眸子望着他,十分可怜,惹人心软。

    林助理:“……”

    却很懂地扶着寒沉,一面扶着他走,一面说:“寒季,你怎么没让黎先生叫人看好寒总?寒总还没恢复,黎先生把夫人带过来,不带寒总,他肯定不愿意啊。”

    寒季愣了一拍,对上寒沉那双傻傻的眸子。

    虽傻,但却看出了一丝冷意。

    立马附和:“黎千程来一定揍他一顿,哥还没好怎么能开车?”

    宫行瑜也懂了,立马说:“寒季林工,你们两也有错。应该把车钥匙都收了……”

    一辆绿得发光的保时捷停在山顶。

    黎千程下了车,走到副驾驶座的位置又准备上手抗。

    黎相思怕了他了。

    挡了一下他的手,自己解开安全带乖巧地走下来。

    双脚落地,视线放长。

    就看见林工身旁的寒沉。

    美眸圆睁,“寒沉怎么在这里?”

    “二舅刚刚自己……”许安安的话还没说话,就被寒季掐断了。

    他将她揽在身后,“不要让嫂子担心。”转过头朝黎相思说,“是我刚刚去医院把哥接过来的。”

    黎千程:“那怎么不提前和我说?说了我就把妹夫和宝贝儿一起接来啊。”

    林助理:“……”他暂时不想看到寒总,害怕。

    宫行瑜:“……”他也暂时不太想看到二爷,怕怕。

    寒季:“……”也怕。

    所以他们三人让黎千程去接黎相思,且对他说:寒沉的伤还没好,不用载他来,以免扯到伤口。

    他们觉得,黎千程将这些话说给黎相思听,黎相思势必不会让寒沉来。

    谁知道,寒沉竟然自己开车来了,还开得这么快。

    像要杀人似的。

    还没多看黎相思一眼,林助理偏头便见她已经走到自己身旁,将寒沉扶了过去。

    男人搂着她的手臂,小小地嗔了一句:“你把我扔下了……”

    委屈的娇嗔?

    宫行瑜+寒季+林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