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出院,宫先生也是含糊不清地和她说:也许可能还要一阵子才能恢复记忆。

    说得那么含糊,倒让她生出一种寒沉恢复记忆的几率很渺茫。

    时间越久,她担心越大。

    脑震荡不是小事,失忆对脑部的创伤也不容小觑。

    踮起脚,在男人薄唇上轻轻划过。

    落回地面,脑袋垂了垂,呢喃了一声:“你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跟在黎相思身后,被她牵着手。

    寒沉:他不敢也不想恢复了怎么办?

    半个月后。

    入了秋,起源山的枫叶渐渐转红。

    韩氏一族的祠堂外,五角枫树叶被风轻轻刮起,偶然掉落几片陈年的叶子。

    早晨八点,众人在准备祭品。

    神龛前的三个拜垫上,韩苓在前,韩振南和寒茹在后。

    门口一个下人来传话,“老爷,二老爷到了。”

    闻“二老爷”三个字,寒茹稍稍一怔。“往年祭祖没见他来,今年怎么来了?”

    寒茹话音未落,年近六十的男人,从祠堂正门走了进来。一面走一面笑道:“嫂子这是不欢迎我?”

    走到祠堂里,朝韩氏一族的祖宗牌位鞠了个躬。

    见韩苓要起身,韩振北立马弯腰扶了她一把,“大姐,好久不见。您不是在巴塞罗那,怎么也回来祭祖了?”

    韩苓偏头朝他礼貌地笑了一下,“太久没回来,回京城看看。”

    将韩苓扶起来,韩振北又立马退了两步,伸手要去扶韩振南。却被韩老爷子推开。

    被人拒绝,一双手停滞在空中。

    韩振北笑着,“大哥,我扶您一把怎么了?”

    寒茹见韩振南脸色不好,从拜垫起身,去扶了他。“不牢二弟关心,二弟大老远赶回来祭祖,还是先给老祖宗上一炷香。”

    韩振北目光一直停留在韩振南的膝盖上,看着他的膝盖从拜垫离开,而后略吃力地才站直。

    站直,男人目光凌厉,一派韩家家主的作风。

    倒看不出哪里不适。

    轻笑了一声,摸了摸下巴。“大哥,用个拐杖多好啊……”

    韩振南没理他,站直后松开寒茹的手,转身去了祠堂堂后。

    寒茹看了一眼怀着愠色离开的韩振南,又转头看了眼兴致极高,正笑呵呵去上香的韩振北。

    年轻时候,刚嫁到韩家,她有听管家说起过这两兄弟的事。

    韩振南和韩振北,同父不同母,都是上一任家主的儿子。据说两个人仇大得很,当年韩振南拔枪差点把韩振北杀了。

    第145章 祭祖(七更)

    韩振北上完香,走到寒茹身前,低下头仔细打量了她一眼。“永城商业豪门寒氏一族,寒家大小姐,挺有本事的。”

    韩苓重咳了一声,“振北,你刚回来先去堂屋坐着休息。等会儿阿寒他们都要来,你这个做长辈的要有点长辈的样子。”

    “阿寒啊。”韩振北转过头,笑:“还没见过他呢,等会儿一定要好好瞧瞧。”

    韩振北离开了祠堂。

    神龛的一根蜡烛烛光弱了些,是灯芯被灯油盖住了。

    韩苓拿着竹签,将灯芯从灯油里挑了出来,让烛火重新旺盛。

    背对着寒茹,她能感受到她的疑问。

    “父亲去世后,振北就没回过韩家。所以你不熟悉他,也不太认识。”

    “二弟,有二十多年没回韩家了吧?”

    她与韩振南大婚那日,第一个进婚房的不是韩振南,是韩振北。

    韩振北只待了两分钟,外头便乱哄哄的,下一秒韩振南就闯了进来,将韩振南一拳打在地上。

    她不清楚缘由。

    第二次见韩振北,就是在老家主去世的祭奠上。

    韩苓转过身,望了一眼屋檐。

    屋檐上的瓦片沾满了青苔,昨夜下过雨,此时石青板上还是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