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寒沉跟他哥宫斯寒去说两句话,他可能要滚回帝都的宫家,去学习管理宫家家族企业。

    “二爷,我刚刚在这里看到了嫂子,好像走过去了,去了玻璃阳台那边,您要不要去看看?”

    寒沉笑着,语调和气。“韩家适婚的女子不少,宫少爷喜欢挑拨夫妻关系,想必是渴望结婚了。过些天有个酒a,到时候我跟宫斯寒商量一下,韩家和宫家联姻?”

    “二爷……您、您别开我的玩笑。”

    男人走近,路过他时依旧笑着,却比不笑更令人瘆得慌。“相思要是听了你的话不理我,我就把气放在你身上。”

    见男人信步离开,宫行瑜转过身脱口而出一句,“二爷你去哪?”要不我去找嫂子解释一下?

    他那时是被侑夏那副狐媚模样气着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恬不知耻的女人?

    所以也没怎么看清您是不是搂了她,见到嫂子一口气全说了。

    “哄人!”伴随着这句话,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

    宫行瑜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心里还是很生气。

    那个女人,曾经有个男人为她掏心掏肺,全心全意地爱她,可她却视为草芥。

    将男人的真心放在地上践踏。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亲手掐死她。

    手机响了。

    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宫行瑜缓了一会儿才接通。

    声音也装着平常的样子:“千程,我在饭店和几个朋友吃饭呢。啊,我已经离开那个饭店了,要不你在云端之上等我,我请你喝酒?”

    见黎相思离席太久还没回来,简单有些担心了。

    她在包厢里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包厢,往洗手间的方向去。

    刚进入玻璃阳台那条走廊时,便见着寒沉推开玻璃门走去了阳台。

    出于好奇心,她蹑手蹑脚走了过去。

    黎相思从洗手间走来。

    阳台比较宽阔,放着一张露天的沙发,有几盏橙黄色的灯光驱散黑夜中的暗色。

    下弦月挂在天空上。

    她望了望天上的月亮,今晚的月光,似乎有些凉。

    随着夜风吹在她身上,将她的肌肤都冻了一下。

    饭店对面是京城大厦,一块巨型led显示器。这块屏幕,隔几天会更换一次,基本上是娱乐明星。

    此时此刻,上面放映的是侑夏的一部时装片。

    西域风情。

    可以这样说,时间上的颜色多种,侑夏把红色表现到了极致。

    仿佛她这个人,就是烈焰的红。

    媚得让人心悸,就算为她死,也心甘情愿。

    她相信寒沉。

    但听到宫行瑜那句“她整个人都在二爷怀里”的时候,她能感觉到,左心房的位置,狠狠颤了一下。

    她最自私了。

    黎可期和舒英被接回黎家的时候,她讨厌黎可期,一丝一毫都不喜欢她。

    因为有了她,她的爸爸就不再是她一个人的爸爸,她的哥哥也不再是她一个人的哥哥。

    让她抄佛经,让她和舒英晚了几年进门,一方面确实是为了给母亲守丧,另一方面,是她真的很自私。

    她爱的,珍惜,保护着的人和物,她一丝一毫都不舍得给另一个人。

    爱这个字,就像一颗钻石,分散了,就黯淡无光。

    爱的中间是心,心被切割了,人就死了。

    后背贴上一处温热,被人从身后抱住。

    男人胸膛宽厚,足以将她轻易裹在自己怀里。

    这般亲密的举动,就像她是他的独家,独一无二的东西。

    “生气了?”

    他弯下腰,亲了亲她的耳朵。

    黎相思偏了头,第二下没让他亲到。“没有。”

    “我才不信你的话,女人说的话都是相反的。说不要就是要,说没有就是有。所以,真的生气了?”

    黎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