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迈开腿离开。

    又被黎相思喊住,“黎千程,你这是拐卖人口,犯法。”

    只能看见男人的背影,看不到他的神情。

    但他的声音已经冰冷下来,低下头,对怀里的女人说:“夏夏,你变聪明了。知道拉拢我妹妹,让她钳制我?不过你想多了,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候机室很安静,就他们几个人。

    侑夏轻哼的声音,也进入了每个人耳朵里。“要是知道她是你妹妹,我就拒接这部电影,离她远远的。这样,说不定我又逃了。”

    无力地靠在他怀里,不耐烦地闭上了眼睛。“黎千程我累了,想睡觉。”

    他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好。”

    “……”

    黎千程的背影消失大门口。

    旋即陆陆续续听到多台车相继离开的声音。

    黎相思站在原地。

    目光依旧落在黎千程离开的方向。

    脑子里全部都是侑夏的那句话:

    ——资本家都是一道的,在他们眼里,戏子不是人。

    何止是戏子,大概在资本家眼里,实力比他们低的,大概都不是人。

    寒沉走过来,将她轻轻揽进怀里。伸手拂了一下她额头的碎发,“这件事,你别管。”

    黎相思抬起头,看着寒沉。

    因情绪上涨速度快,戴着美瞳的眼睛也被染成了浅蓝色。“拐卖人口,会坐牢。”

    “你要去告你哥哥?”寒沉低头看着她,“顾泽连夜拟定了一份合同,大概是丧尽了天良,才能具无遗漏地做出那份惨无人道的交易文件。”

    “侑夏签了字,从今以后她就归黎千程。只要她和黎千程不死,她这个人就是黎千程的附属品。”

    “那份合同,具有法律效应。”

    黎相思听着,摇了摇头。

    黎千程怎么和顾泽处在一起?

    前几年的杀人案,顾泽颠倒黑白,将蓄意谋杀变成自当防卫,被告由无期徒刑变成无罪释放。

    “黎千程,一直是这样的吗?”

    将她拥进怀里。

    他心疼了。

    如果没有黎千程这一遭,黎相思会一直生活在他们的疼爱里,眼里的东西也是纯粹的。

    他并不想让她用黑暗与光明交替的目光来看待这个世界。

    虽然这个世界不美好,但他想给她一个春意盎然,无忧无虑的一生。

    “他是黎家的继承人,从小浇灌的思想便是适者生存物竞天择。他在外是什么样子不重要,对你怎么样,才至关重要。”

    “你也是这样吗?”

    “我是。”

    黎相思没再问。

    只是站在他怀里,任凭他抱着。

    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才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她记得,韩老爷子因寒沉与她关系不和,吴妈通风报信后,对他动用了家法。

    让他挨了鞭伤。

    也许,韩老爷子并不是关怀她而打寒沉,而是出于……一个家族的掌舵人,对家族下一个继承人的管教。

    他不服从,他就得让他在方方面面都妥帖。

    她,是不是韩家用来制服寒沉的……棋子?

    她以前从来不会这么想,毕竟韩家和黎家,是她从小长大的两个家庭环境。

    每一个长辈,都对她疼爱有加。

    但是,黎千程,这个从小疼她爱她的哥哥,她今天才发现,原来自己根本一点都不了解他。

    连亲哥哥都如此,更何况没有血缘关系,另一个家族的人呢?

    “年华。”她喊了他一声。

    “嗯?”他松开她,低下头看着她。

    女孩仰着头,双目明亮,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年华,我们去逛超市吧。”

    寒沉顿了一下,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