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大扫除一间干净的屋子,而后三个人便在屋子里吃火锅。

    因为被蒙汗药迷晕,黎相思胃口不太好。以至于只吃了一点点,蓝九看着,差点就出手打了韩陆奇。

    临近晚上十点,黎相思给寒沉打了一通电话。

    挂了电话,黎相思心虚地抿了抿唇。

    “他说什么了?”蓝九问,黎相思接了个电话,好像脸色有些不太好。

    “没什么。”黎相思回,只是觉得这趟回去,寒沉要狠狠地收拾她。她提前将计划告诉了蓝九,却没告诉寒沉,那男人生气了。

    要做到逼真,她怎么能告诉寒沉?寒沉是那边的男主角啊。

    她放下手机,略空闲地开始玩消消乐。这个地方信号不好,她的数据网很差,几乎变成了无网状态。

    “阿九,你先回京城,这件事我没告诉城城,她会担心。你去送她回家,她身体虽然好了,但肯定有病根儿,别感冒了。”

    “好。”蓝九起了身,走的时候还不忘警告韩陆奇,“外边有数百个人,就算你是一等一的特工,也打不过。别存坏心思,能配上我姐姐的,只有寒沉。”

    蓝九走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房间烧着炭火,整个屋子暖洋洋的。

    黎相思一边玩消消乐,余光时不时瞥一眼坐在对面的韩陆奇。他好像有点冷,脸色挺白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自己的手机。

    他现在在害怕。

    为感情所累的人,每天都处于担惊受怕之中。

    那些说感情是棒棒糖,能甜腻人心的人,一定是没经历过暗恋以及守候的辛酸。

    “玩游戏么?”黎相思将自己手机递给他,“寒沉给我下载的,还挺好玩,我玩到一千八百多关,也不知道多久才能通关。寒沉说如果我等不及一关一关地玩,他给我找捷径,让开发商直接给我一档破解版a。”

    韩陆奇抬眸,视线里,映入一张精致的小脸。

    一张让人第一眼看过去,就觉得有点点安心,点点舒服的脸。

    “不用了二嫂。”

    他的话音落,摆在他手边的手机便亮了起来,屏幕上方两个大字——可期。

    男人垂在右侧的手,指尖轻轻颤了一下。没有拿起手机,就将它摆在桌面上,反而接通点开了免提。

    他先开了口,“可期?”

    对方停了一会儿,声音才通过电话线传了过来:

    ——陆奇,三天后你把黎相思放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三天后她就没用了。

    “好,你早点休息。”

    对方又停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你没有什么要问我了吗?关于我和你……

    “没有了。”

    韩陆奇先挂了电话。

    他抬头,看着对面的黎相思。她手机里还是第一千八百七十八关的消消乐游戏界面,七彩的糖果,看起来很漂亮。

    “我早就知道赢不了,那天在云端之上抽的那张骨牌,是几点?”

    黎相思淡笑:“一点。”

    一点,连着他桌上公开的两张牌,便是整副牌九里最小的点。

    男人起了身,“我先走了。”

    黎相思喊住他,“韩陆奇,许安安手里有一份u盘文件,是有关于黎可期的。大概是不好的东西,也许事关名誉。”

    否则黎可期也不会甘愿给许安安做事。

    男人没有说话,箭步往外走去,走进了冷风黑夜之中,消失了身影。

    三天后。

    黎可期穿了一条纯黑的裙子,外面穿着一件纯黑的棉袄,戴着一顶纯黑的绒帽。

    第一眼看过去,还以为她在守丧,是来祭拜谁的。

    可她去的地方,又是民政局。这就不免让人猜想,她是来离婚的。

    其实她是来结婚的,衣服左上方的口袋里,还放着舒英去世的那天清晨,手里攥着的那张字迹潦草的遗书。

    她今天和寒沉结婚了,母亲在天上也安心了。

    在民政局外的冷风里,黎可期等了一个小时。从下午三点,等到了四点。

    寒沉依旧没有出现。

    正当黎可期掏出手机,要给寒沉打电话的时候。抬眸,视线里便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