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相思笑着转过头,“我想你哥了嘛,半个月没见他就有点想了,所以就回来了。”她看向寒沉,“年华,我有点饿了。”

    “你先去洗澡,等会儿我做点东西给你吃。”寒沉回了句。

    “行。”黎相思往前走去,走了十来步,又停了下来。环视一圈,目光在客厅里的男人脸上统统落了一次,“你们,怎么都在梅园里?哥,侑夏六个多月的胎,你不陪着吗?还有寒季,这些天不是在筹备和北北婚礼?”

    黎千程和寒季双双愣了一下,不约而同站了起来。“夏夏最近嗜睡,想着挺久没见老爸了,所以今天趁夏夏睡觉,就过来走一圈。”

    寒季立马说:“前两天收购韩氏集团,我是来找哥商量有关韩氏集团被收购的事的。”

    黎相思听着他们的解释,像是相信了一样,“哦”了一声,随后转身去了楼上。

    客厅里的人,小小地舒了一口气。

    寒沉起了身,“这件事再商量,你们先回去吧。”他往厨房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将手臂的衬衫微微蜷起。

    黎相思吃完饭睡了一觉。

    在飞机上没睡好,吃饭的时候有点打瞌睡,吃完便靠着寒沉昏昏欲睡了。

    寒沉将她抱起,轻轻地放在主卧的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在床边凝着她好一会儿,弯腰吻了一下她的脸,才转身出了门。

    屋外,很快便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声音一点点走远,直至消失不见。

    一直到声音完全消失,能听见窗外细小的风声时,黎相思睁开眼。她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

    天花板被改造过,有一面透明的顶,晚上可以用来看星星。

    有时候她睡不着,便拉着寒沉陪她看星星。看着看着,寒沉就喜欢亲她,然后就欺负她。

    日子就是这么一天天过来的,过得越来越甜,越来越幸福。

    她也被他宠得,愈发地离不开他。去伦敦不过半个月,晚上她便有些睡不着觉了。她喜欢赖在他怀里,闻着他独特的气息。

    第498章 您为什么就这么想要我死?(三更)

    他的味道,令她很安心。无论身处何地,多么黑暗的环境,只要他在,她就不怕。

    黎相思换了衣服,下了楼。对王嫂说:“我出去一会儿。”

    司机在外边等,黎相思上了车,丰田suv离开了梅园。

    韩青青这些天在韩家老宅,她给韩青青打了电话,那头说韩老爷子这两天都在祠堂。

    丰田suv到韩家祠堂,是四十五分钟后。

    祠堂背光,站在门口便有一阵冷风吹来,阴冷湿寒。

    黎相思推开木门走了进去,门口站着两个韩家的护卫。见她来,恭谨地喊了一声:“二夫人。”

    韩家上下统称寒沉二爷,所以韩家底下的人见到她就喊二夫人。

    黎相思“嗯”了一声,“韩老爷子在哪?”

    “老爷子在主祠堂。”

    主祠堂,便是韩氏一族安放已故先人牌位的地方。

    主祠堂神龛上摆着数百个牌位,两端点着两根长烛,上头挂着几圈檀香香烛。

    黎相思从门外走来,走过青石地砖,远远望见祠堂内,一个老人坐在一张古老的椅子上。

    韩振南比一个多月前看着,要老了许多。以前的韩振南,作为韩家一家之主,总是给人一种庄重压迫的韵味。在他面前,韩家人都不敢抬头。

    此时此刻,黎相思看着远处的他,若不了解他这个人,还真以为他就是个年迈和蔼的老爷爷。

    黎相思走了过去,恭谨地朝祖先牌位鞠躬。而后才看向一旁的韩振南,“您把家主的位置给寒沉了是吗?”

    进门的路上,四周青石转上都压着一小块黄金。每一道门槛上,张贴了新的符咒和华联。这都是新一任家主临位时,会做的事情。

    “您明知道寒沉的母亲在他心里的重要性,为什么非得逼他去做选择?”

    韩振北威胁寒沉,不过是为了韩氏集团。她在伦敦时听说了,韩振北有意收购韩氏集团的股票。韩振南和韩振北不和,早就是韩家公认的事情。在这个关键时候,韩振北自然会插一脚。

    若将韩氏集团抢了过来,他也便算是赢了韩振南。

    但是,韩氏集团却被寒沉高价收购吞并。韩振北不甘心,用寒晴天威胁寒沉将公司吐出来,理所应当。

    他没必要用寒晴天换她,再来威胁寒沉。这实属是,多此一举。

    只能说,韩振南和韩振北合作了。

    韩振南一心想要她死,韩振北要韩氏集团。索性这两个人就合在一起,这两兄弟,是真的有病,且都病得不轻。

    “您处心积虑想除掉我,为什么呢?以前我以为,您是觉得黎家大小姐这个身份太低了,所以对我有意见。现在我认回了祖,说得不客气一些,以我现在的身份,嫁给寒沉算是韩家高攀。”

    “为什么,您对我还是不满意?于理,黎相思,黎家大小姐,蓝氏集团总裁,洛氏一族家主的女儿,哪家豪门不想攀上关系?于情,我五岁就绕在您膝前,您看着我长大。”

    “往昔总念叨着相思快长大,嫁给韩家做媳妇。现在我长大了,您非得让我去死。您这是,什么道理?”

    韩振南眼睛微微阖着,像睡着了,又好像醒着。

    才出了正月不久,外头风还是冷的。灌进这阴冷背光的祠堂里,愈发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