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她:“那是摇光星,北斗七星之一,它全年都很亮。”

    颜城记得,秦氏一族对巫蛊之术也有研究,身为家主,秦司霆也知道挺多。

    上辈子她就喜欢赖在他怀里,听他讲一些很有趣的故事。

    女孩拉了拉他的衣角,“有什么寓意吗?”她还挺想听故事的。

    男人偏过头看了她几眼,笑了笑,“有。”他又接着说,“它是一颗象征祥瑞的星,说明城儿以后,肯定会一生幸福。”

    “真的啊?”颜城直起身子,拿出手机将整片夜空拍了下来,“我拍张照片保存。”

    男人凝着她俏皮的侧脸,而后也看向那颗闪亮的摇光星。

    这颗星在意大利还有一个英文名字,叫做alkaid。翻译成中文,意思是——忏悔。

    他愿意忏悔一生,去守护她的幸福。

    颜城定的是上午十点半的机票。

    九点钟醒来时,秦司霆还没有醒。她与秦司霆睡在一张床上,但她不能躺在他怀里。

    一是他肋骨还未痊愈,二是他催化剂所带来的疼痛还没完全消失。

    轻轻下床,去浴室换了一身衣服。行李箱昨晚顾妈已经收拾好,带了几套衣服和一些护肤品。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秦司霆依旧睡着。

    她没吵醒他,尽量不发出声音,悄悄地离开了卧室。

    吃了早餐已经九点半,因为是私人飞机,她不需要排队过安检赶时间。

    “少主还没有醒吗?”顾妈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问了一句。“平日里七点多钟就醒了。”

    颜城点了点头,“许是昨晚他给我讲故事讲得太晚了,所以起得晚一些。顾妈您不用去叫他,等他醒了再给他做早餐。”

    “好的颜小姐。”

    夏风先一步将颜城的行李箱拿去了车子里。

    颜城移开椅子起身,放下喝了一半的牛奶杯,“看着相思平安生下宝宝,我就回来。大概三四天,最迟一个多星期。”

    “嗯好的,您路上注意安全。”

    颜城出了门。

    夏风已经在车里,她打开后车座的门准备上车,下意识转过头看了一眼主卧二楼的方向。

    看过去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落地窗旁站着一个人。

    仔细看了几次,确认没人,颜城这才进了车。

    而后对夏风说:“我不在的这几天,你要盯着他按时吃药。”

    “我会的颜小姐。”

    夏风驱动了车子。

    颜城坐在后车座,拿着手机给秦司霆发了一条短信:司霆,我去机场了,这几天你乖乖在家里好好吃药,按时吃饭。

    信息几分钟都没有回复,她想,他还在睡觉。

    收起手机,颜城看向夏风,拧了拧眉,“夏风,你有没有感觉到,秦司霆有点不一样了。”

    夏风恭谨地点了下头,“少主与以前很不一样了。”

    “我的意思是说,他有一些细节不一样了。比如以前在家里他喜欢我穿的少,现在我穿裙子他都要给我披个外套。”

    “但凡我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他都会起身离开卧室,等我换好衣服他才进来。”

    “半个月前他身体里的催化剂消散不少,能接触我之后,晚上我就和他一起睡。他身上有伤,我尽量不碰他。但他总是背对着我,早上也起得很早。”

    “他以前总喜欢搂着我睡觉,早上我不起床他绝对不起,还总喜欢看我。”

    “夏风。”颜城又说,“格林玛尼药剂是不是有副作用?他好像有些过于保守了。”

    夏风从后视镜里看了颜城一眼,“颜小姐,您是不是想多了?少主现在身体还没恢复,您穿得……保守一些应该更好。”

    颜城抿了抿唇,像是赞同了夏风这句话。

    但她又说:“他好像没有以前那么霸道了。”

    夏风:“少主对您温柔些不是很好吗?若再像以前那么霸道,您又该恨他了。”

    “我说的霸道不是强势压迫,我说的是……”颜城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措辞,她想了想,“……是一种相处方式,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方式。”

    “像你和秦司霆,你们是主仆关系,所以你尊敬他。别墅里的佣人与他也是主仆上下的关系,所以那些人敬他惧他。”

    “而我和他,是恋人关系,准确来说应该是未婚的夫妻。以前他会一本正经地逗我几句,我瞪他一眼,或是凶他一句,他也不以为然。”

    “现在……”

    现在,她只要脸色小小地转变一下,秦司霆便会停下手里的动作。

    就像前几天吃早餐,秦司霆给她夹了一块儿麻婆豆腐。太烫也太辣,她呛到了,便使小性子嗔了他一眼,苛责:“你自己吃,不要给我夹菜。”

    放在以前,这男人便会笑着看着她被呛得狼狈的样子,然后从容淡定地再夹两块豆腐,命令她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