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生产完,韩振北说他要带一个孩子走。我知道倾儿有遗传性肾病,所以就选她给了韩振北。”

    “这些年我做梦都梦到倾儿在我面前哭,说韩振北虐待她。她在梦里怪我,怪我为什么要把她送给韩振北。”

    “当年倾儿被司霆救回来,命悬一刻。她的遗传性肾病发作,导致眼睛也失明看不见。没有匹配的肾源,她不出一个星期就会死。”

    “一个星期内,找不到匹配度超过百分之五十的肾,只能拿你的来维持倾儿的命……”

    颜母往后又退了两步,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我知道你恨我,以后我不会再出现……”

    “您跟阿倾回去养病吧。”颜城打断了她的话。

    她原谅颜母了,就像对颜倾释怀了一样。

    但她已经无法再像以前那样,亲昵地喊着颜母“妈妈”,绕在她膝下玩闹。

    颜母活在自己对颜倾的愧疚中,阴影里,所以拿着她的器官去给颜倾补上。还一度挑拨她和秦司霆的关系,要她心甘情愿把秦司霆让给颜倾。

    颜城说完刚准备走,又想起什么,看向颜倾,“韩振北会放过你吗?”

    颜倾:“不会。”她笑了一下,头也不回伸手指了一下越野车的方向,“所以我嫁人了。”

    蓝凌浩刚好走到颜倾身后,听到她这句话,便搂上她的腰。

    朝颜城温和地笑着,“你可以叫我姐夫。”

    男人的接触,颜倾还不习惯,本能性地往一侧挪了一步。她与颜城介绍蓝凌浩,“他是蓝家的人,蓝氏集团副总,总裁是黎相思。我嫁入蓝家,成为蓝家的媳妇,韩振北就不会轻易动我。”

    “城城你放心。”

    颜城点点头,将视线从蓝凌浩和颜倾脸上收回来。

    这两人,还挺有夫妻相的。

    她将目光落在颜母身上,放缓了语气与她说了句,“把病养好,有什么需要可以和司霆说。不过我看阿倾的男人挺好,应该会孝顺您的。”

    颜城抬头看了眼秦司霆,“走吧。”

    男人拉着她离开了法庭。

    颜母先上了越野车。

    颜倾和蓝凌浩走在后头,见颜母上车后,颜倾将蓝凌浩推开了一些,两人之间顷刻隔了一段距离。

    她说:“假夫妻,你不用这么负责任。”

    男人对于她的疏离,有一闪而过的哀伤。

    转而又温和地笑了起来,“假夫妻真领证,夫妻关系得到法律的认可。登记结婚那天我说了,你可以随意看待这段婚姻,在不侵犯你意愿的前提下,我愿意做什么是我的事。”

    “你没必要这么牺牲,你知道我心里……”

    “我知道。”

    他知道。

    很久很久以前就知道。

    颜倾的心里,装着她爱的少年郎。她每次看到黎千程,都会笑,还会脸红。

    他从没想过要和黎千程去抢,抢黎千程在她心里的位置,因为知道抢不过。甚至他还一度,想撮合颜倾和黎千程,完成颜倾的心愿。

    他与其他豪门贵公子的爱情观不一样,他喜欢的女孩,他不会强行占有,而是希望她快乐。

    蓝凌浩又说:“婚期是五年,说不定五年之后,你愿意待在我身边。”

    她是北欧皇家特工,脸上没有颜城那般灵动的笑,有的只是冷峻。只有对着颜母或者蓝家的长辈,她才会装着笑。

    见她不说话,蓝凌浩立马转了个话题。“我开玩笑的。”

    “结婚只是各取所需,蓝家催着我结婚,而你需要一个庇护所,我们两达成共识。”

    “只是在共识的基础上,我想再对你好一点,仅此而已。”

    颜倾没有去看他,而是将他的手从自己手腕上拿下来,而后抬脚走去了越野车。“不值得。”

    蓝凌浩望着她的背影好一会热,才随着她的脚步一起离开。

    从遇见她那天开始,他的步子就一直追随着她。这么多年了,“颜倾”两个字仿佛已经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想丢开,哪有这么容易?

    不值得吗?

    感情里,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他愿意目光追着她,那就是值得的。

    颜城和秦司霆并肩走在意大利的街道上。

    树荫,落下斑驳的阳光。

    “我们什么时候去摩尔曼斯克州?下个月?”

    “奶奶说她要你先生个孩子,才放你出去玩。”男人答。

    “我不要!生了孩子身材走样,到时候连玩的心情都没了。先去外面玩一玩好不好?”她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