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前者是岑严压着明显怒气,后者是龚兆男歇斯底里。

    苏年跟岑一杰要是以前肯定二话不说撒腿就跑,可是现在不同了啊,他俩本来就因为把事情告诉龚兆男的这码事儿忌惮着岑严,这时候能救他们的人只有龚兆男,如果这时候弃龚兆男而去那不是把两边儿都得罪了吗!所以现在两人默契的选择对岑严的话当做耳旁风,一步一步往里蹭。

    “老大,你看有外人在呢,你行行好给我点儿面子行不?刚才是小的一时失言,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成不?”龚兆男赔着笑脸一劲儿道歉,“再说了,这在医院啊,你的地盘,我能跑哪儿去?更何况你要在这儿把我怎么样了,你的那些小粉丝要是突然闯进来换个药查个房啥的撞见了,多不好啊……”

    岑一杰和苏年在一边儿忍着笑看龚兆男表演单口相声,对于岑严的无动于衷深表同情。

    “我发誓!以后那句话我肯定不说!打死你……不是,打死我我都不说!”

    “你猜是哪句话?”岑一杰凑到苏年旁边小声儿问。

    “这还用问,能让你哥这样的,肯定是这位大爷口无遮拦的要分手。”

    苏年话音刚落,岑严能杀死人的眼神就立刻投了过来,苏年捂住嘴一个劲儿晃手,“玩笑,玩笑……”

    岑严懒得理他,回头给龚兆男一个警告的眼神,龚兆男头点的跟鸡吃食似的,“保证,发誓,肯定!”

    第八十三章

    岑严被他们这么一闹也没有了算账的心思,站起来把买回来的粥放到龚兆男手里,给了一个“你试试不全吃完”的眼神就出去了。

    龚兆男长舒一口气用看再生父母的眼神看着岑一杰和苏年,苏年抬脚踹了一下岑一杰。“二少,上!”

    岑一杰瞟了一眼门口确定岑严是真的没在之后才小跑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去,“嫂子,我哥没把你怎么样吧?”

    “他为什么要把我怎么样?”

    “好了嫂子,这件事是我办的不对,我当初就不应该跟你提这码事儿让你去查我哥!我发誓!以后这种可能破坏你们两个感情的事儿!我肯定不办了!你就别往心里去了啊!”

    “不是,到底怎么回事?”

    龚兆男被岑一杰这么一说倒蒙了,按说他背地里查岑严的事儿不至于啊,再说岑严也没怎么着他啊。

    “啊?”

    岑一杰被龚兆男这么一反问心里也没底了,刚想解释就被苏年插了一句,“行了,说重点!”

    “就是,嫂子你查我哥的时候,查出什么来了?”

    “我什么也没查出来啊……”

    “啊……那就好那就好。”

    苏年发现不对劲儿,上前拉了一把岑一杰,“打住。”

    “到底怎么回事。”龚兆男被这俩人这么一闹也没有了喝粥的心思,他最烦的就是别人有事瞒着他,何况还是这傻子都能看得出来的瞒。

    苏年和岑一杰对视一眼,头摇的一个比一个凶。

    “好,既然你们不说,那我自己去问岑严。”龚兆男把手上已经凉了的粥放到一边儿,掀了被就要下床,被岑一杰眼疾手快的按住。

    “别别别,其实嫂子,这事儿不告诉你是为你好,你也别想太多,啊。”

    “你们有事儿瞒着我,还这么大摇大摆的跟我说让我别想太多?”龚兆男是真被他们弄烦了,“换做是你自己呢?”

    “好好,我说,我说还不行。”岑一杰回头看了眼苏年,苏年装模作样的往窗外看打算撇清关系,到时候岑严怪罪下来自己也不至于被连累。

    岑一杰心里把苏年的祖宗问候了一遍,然后才开口,“那个谁,于擎回国了。”

    “于擎是谁?”

    “就……我哥前夫。”岑一杰观察着龚兆男的表情急忙开口解释,“不是不是,不是前夫,就是他喜欢我哥,然后之前一直缠着他,然后就……”

    “所以呢?”

    “他可能,会来找我哥。”

    “岑严知道吗?”龚兆男倒没有反应多激烈,先不说岑严之前有过多少,不管是岑严还是自己的原因,怎么都好,岑严确实没有给他多少安全感。

    “我哥应该不知道,我这不以为你查我哥的时候能知道当初的这码事儿,就赶紧来安慰你,我要知道你不知道我就……”

    说来也巧,本来昨天岑严从岑一杰家离开以后岑一杰心里算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毕竟不用再提心吊胆的想着岑严要是知道这码事儿了怎么办,可是后来给苏年打电话,苏年无意提了一句于擎两人就乱了,隔着好几天就知道了这人要回国的消息,岑严不关注可能不知道,但是苏年和于擎两家有不少生意上的来往,他们家老爷子提过一句,现在想起来才觉得不对劲儿,万一龚兆男查出来了心里赌气不跟岑严说明白,岑严也不是会低头哄人的主儿,到时候矛盾越积越大出事儿就不好了。

    所以苏年昨晚才会给岑严打电话打算探探虚实,听岑严那不想多说的态度明显是出事儿了啊!还是出了大事儿!

    结果两人合计了一上午听说龚兆男生病了下午才到医院露头,但是这事儿他们竟然都不知道?这不是火上浇油来了么……

    第八十四章 谁都不行

    岑严做完手术回病房看龚兆男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岑一杰和苏年已经连个人影儿都找不着了。

    龚兆男本来站在窗户边儿上发呆,听到门响知道是岑严来了才转过身,“手术怎么样?”

    “成功。”

    “嗯,那就好。”

    “怎么了这是。”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