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叶钰喑笑了一声,“屈凌也不会跟别人提起你,这是他的性格,不是吗?”

    岑严无话可说,屈凌确实是这样,他不善言辞,也不喜欢和人过多的交际,岑严甚至在叶钰喑出现之前都认为屈凌根本就没有朋友。

    “说来惭愧,你哥出事以后没多久我就去了国外,一待就是八年,期间也多多少少留意过你的消息,不瞒你说,这次回来,是凌月告诉的我。”

    “凌月?”岑严一时间也被绕蒙了,“和凌月有什么关系?”

    “我和凌月是在国外认识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调查过他和凌阳了,他们两个消失的那十五年,就是在国外一个秘密训练基地接受训练。”叶钰喑像是陷入了很久远的回忆之中,“当时很巧,我正好去过一次,阴差阳错的就和他们兄弟两个结识,直到现在也还是不错的朋友。”

    “凌月,他怎么跟你说的?”

    “事实上他们并不知道我和你哥的关系,凌月只是说手头有一个底子很不错的奴,让我有兴趣的话可以过来看看。”叶钰喑看着岑严的脸色变化,“能让凌月这么刁的人如此夸奖一定不一般,有他的过人之处,所以我就特意查了一下,结果就顺藤摸瓜的摸到了你这里。”

    “屈凌,有跟你说过其他的什么吗?”岑严顿了一下,“关于我的。”

    叶钰喑摇头,“他跟我提起你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我想他最后也实在是放心不下,才松口说让我能帮就帮你一把。”

    “所以呢?你回来的目的是什么?”岑严真的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指责自己不应该这么对龚兆男,不应该那么对龚兆男等等一系列关于这些的话了。

    “小严,”叶钰喑用了屈凌对岑严的称唿,“你还不明白吗?就算屈凌现在还活着的话,你们也不会在一起的!”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要把龚兆男变成一个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的样子。”

    “小严!”叶钰喑双手攥住岑严的肩膀,“你这么做对龚兆男不公平,是对你们爱情的不尊重!”

    “公平?尊重?”岑严甩开叶钰喑的胳膊伸手指着屈凌上的照片,“你跟我说公平?屈凌的死公平吗?有人尊重过我和屈凌的感情吗?”

    “但是这和龚兆男没有关系不是吗!”

    “有关系!他龚兆男是我岑严的人我说有关系就有关系!”岑严一时间像失了理智般大声辩驳,“他是我的人!我花钱买回去的我想让他变成什么样他就得给我变成什么样!还有你!你别以为你顶着屈凌朋友的身份就可以跑来教训我!你是他朋友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当初不救他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啊?!”

    叶钰喑甩手就给了岑严一个巴掌,把岑严打的直接就愣在了当场,“这一巴掌是我替屈凌打的,他拿命换来的你相安无事,不是让你变成一个不顾别人感受的疯子的!”

    “屈凌当初为什么死你是不知道吗?啊!”叶钰喑把岑严的脑袋掰过去让他正对着屈凌的墓碑,“他是为了不让你受到伤害!你以为单凭一个于擎能把岑寂升那个老狐狸耍的团团转是吗?是李翔欲!李翔欲在背后暗中使坏,然后等着坐收渔翁之利,等于擎除掉屈凌之后他再除掉你!只不过是岑寂升那个滚蛋当时满脑子都是利益根本就想不到那一点而已!是屈凌!是屈凌跟岑寂升那个老狐狸讲条件,说他真的没有争夺家产的意图,他们是被奸人利用才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他说他死可以但是让岑寂升一定要好好保护你,这才有了屈凌自杀的原因!”

    叶钰喑把当年的真相一股脑全都说出来,他甩开岑严,“你看看屈凌,你看着他!你告诉他你应该怎么生活!”

    “我,不后悔。”岑严盯着屈凌的墓碑,“是我让他死的吗?我让他屈凌为了保护我死吗?我没有!你们凭什么拿他的死来束缚我的生活?我告诉你,我告诉你们!我不后悔,我不后悔!”

    叶钰喑想象不到是什么让当初屈凌口中的那个弟弟小严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一种近乎疯狂的病态,把自己所有的痛苦全部甚至加倍施加到龚兆男身上,然后自己从同等的痛苦中获取变态的满足和扭曲的快感。

    叶钰喑看着岑严决绝离开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屈凌方面的委托还在耳边,“小严是个特别偏激的孩子,而且只要是他认定了一条路就算所有人都说是错的哪怕他自己也知道这么做不对,但他还是会去做,但是不管怎样,小严他本心不坏,只要很多时候他会把自己的心关起来不让任何人接触到,你要有耐心。”

    岑严坐到车里没有急着开走,他相信这个突然出现的叶钰喑确实是屈凌生前的朋友,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来的证据,但他就是相信,凭着这个叶钰喑对屈凌的了解他也有足够的理由相信。

    但是叶钰喑的出现以及他说出的真相让岑严不得不对当年的各种事情重新正视,于擎,于擎的父亲,还有李翔欲,岑寂升甚至还有李扬,他们几个人到底各自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利用与被利用之间究竟谁才是食物链最高层的那个人。

    现在于擎一家下落不明,李翔欲的死亡证明也被证实是伪造的,混乱中李扬又去了哪儿?一切都是未知的谜,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不管他们以任何身份回来,都不可能再斗得过岑严。

    先不说岑严的实力增进多少,就凭他岑严现在没有任何软肋,或者说没有任何能让他们拿在手中的软肋就足可以让他们无从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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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一章 提前送的见面礼。

    自从从屈凌的墓地回去以后,岑严就一直失眠,就算强迫着自己睡下了,也是不到半个小时就醒,有一点儿动静都不行。

    脑子里除了屈凌就是龚兆男,两个人来回交替,折腾的岑严苦不堪言。

    温嘉俊端着两杯咖啡进来,放到岑严办公桌上一杯,“要我说,你去弄点安眠药药物催眠一下得了,再这样下去,你这身体非垮了不可。”

    岑严摇头,安眠药这种东西吃了就离不开,更何况他的状况也不允许他用安眠药来助眠,“还是没有线索?”

    “一点头绪都没有,”温嘉俊放下咖啡,他也很纳闷,凭他的手段竟然这么长时间好几个大活人一丁点痕迹都查不到,“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要么他们几个在一起,要么有已经死了的,不然不可能每个人都隐藏的这么好。”

    “嗯,”岑严指腹摩挲着咖啡杯杯口的边缘,“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们有的是时间。”

    温嘉俊点头表示赞同,他们确实有的是时间,现在龚兆男找到了,岑严唯一担心的人很安全的在自己可以控制的范围内,他就没有什么顾虑了,甚至岑严完全可以给他们足够的喘息机会,三年前他没输,以后就更不会。

    岑严想到于擎的时候,突然就想到了叶钰喑那天那屈凌的墓地质问自己的话。

    “如果你再这样执迷不悟下去,你和于擎就根本没有区别!”

    没有区别吗?……同样是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宁愿不择手段,同样是为了得到自己喜欢的人而不惜一切代价。

    “想什么呢?”温嘉俊敲了敲桌面,“我发现你最近一直魂不守舍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岑严摇头,他要见叶钰喑,他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岑严突然想到屈凌活着的时候有一次无意间跟他提起过一个人,具体的倒是没有什么,只说有一个人追他,为此岑严还吃了醋,可后来不管他怎么追问,屈凌也不肯再透露一言半语。

    这个叶钰喑,很可能就是当年喜欢屈凌的人!

    “我猜到了你一定还会找我,所以没有急着出国。”叶钰喑坐到岑严办公室的沙发上,“不过你这个想见人还要人亲自上门的嗜好,可真不怎么好。”

    “其实屈凌根本就没有喜欢过我,”岑严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面倚在办公桌上看着叶钰喑,“他一直喜欢的人是你,对吧?”

    叶钰喑眼中有一瞬间的惊讶和赞赏,“小严,你确实像屈凌说的一样聪明。”

    “也根本就没有什么托付不托付的问题,他当时死的太突然,根本就来不及托付什么,是吗?”

    “不,”叶钰喑看着岑严摇了摇头,“屈凌早就想到了会有那么一天,所有他早有准备。他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你。”

    “可是,我想不明白一个问题。”岑严看着叶钰喑,不放过他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为什么?为什么要说他喜欢的人是我?”

    叶钰喑站起来,“这话,恐怕就要去问你的父亲了吧?当初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由龚兆男传到你的耳中,你还不知道是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