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佳俊不可思议的看着龚兆男,“亲兄妹?!”

    龚兆男同样一脸的不可置信,“其他的还有吗?”

    温佳俊点头,“你自己看,都是关于当年事情的一些记录。”

    温佳俊大概翻了一下,有照片,也有人手写的文字,甚至还有报纸的报道,都是现在市面上完全找不到的东西,显然于家老爷子给自己留了一手,只不过自己没用上,留到了于擎手里成了自己儿子保命的手段。

    龚兆男一边翻图片,一边对副驾驶上的梁火说道,“梁火你去接应你姐吧,我们分开行动,我和温佳俊先去机场,你和你姐带于擎,一杰已经安排好专机了,我们机场汇合。”

    “嗯。”

    龚兆男始终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如果说岑严和文艺是亲兄妹的话,难道岑严和一杰才是真正的同父异母?还是说,一杰也……

    龚兆男摇头否认自己想法,如果警方那边的信息可靠地话,岑一杰是在文艺妈妈去世之后才出生的,也就是说,岑一杰只能和岑严是同父异母的关系,也可能,没有关系!

    龚兆男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慢慢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刚刚和于擎交锋浪费了太多的脑细胞,现在又来这么一个晴天霹雳,实在不是什么好事情。

    “文艺之所以对岑严恨之入骨,是因为他觉得是岑严的妈妈害的她和她妈妈,如果我们让文艺知道这个消息的话,岑严不就相对安全了吗?”温佳俊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好像……也不太对。”

    “万一文艺杀人灭口呢。”龚兆男闭着眼睛回他,他不是没有想到温佳俊说的这一点,退一步说,岑严现在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被文艺扣下了,只能是文艺出于对岑严母亲和他们共同父亲的怨恨,但是如果她知道了岑严是自己的亲兄弟,一个女人能一路成为一个跨国毒贩集团的一把手,能力和狠心,一个都不能少。

    一旦岑严失去了报复价值,并且岑严在文艺认为的仇人的庇护下生活了这么久,一个为复仇而活的人突然失去了复仇对象,谁都不能保证她会做出什么事情。

    “这个消息在他们捉到文艺之前,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就够了。”

    温佳俊点头,之后才反应过来龚兆男是闭着眼睛的,“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梁冰说的没错,不管到什么时候,自己留一手都是对的,尤其是他们这些人,更何况这关系到岑严的生命安全。

    龚兆男一路上始终都没有睁开眼睛,他在想,如果岑严知道了这个消息会怎么样,自己一直以来的对手是自己的亲生妹妹,甚至父亲逼死了自己的亲生母亲,这么多年来自己却一无所知……

    龚兆男觉得后怕,他更怕岑严受不住。

    第二百一十五章 我没有逼他活着。

    岑严在上次见过文艺之后,这个女人一连几天都没有再出现,就连江洛都没有见到。

    唯一有规律的只是隔一段时间都有相同的几个人来把他带出去,岑严已经没有办法去计算时间,他被关的屋子没有窗户,除去他被带出去的时间他一直处在黑暗中,期间他尝试过和那些人说话,但是没有一个人理他,甚至那些人之间都没有交流……

    可怕的心理折磨,接连不断的水刑已经给岑严造成了心理障碍,长时间被动承受这些难以想象的痛苦的同时也没有交流的对象,这才是最可怕的。

    岑严躺在床上,说是床,事实上只是用水泥建起来的一个台子。

    他想龚兆男,拼命地想,只有这样他才能让自己勉强保持在清醒的状态,岑严突然觉得自己赌错了,文艺根本没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东西,她只想把当年她承受的痛苦加倍的还到自己身上,然后享受报复的快感。

    ……

    “老板,于擎那边的人说,龚兆男把人带走了。”之前一直跟在文艺身边的男人进屋对文艺说道。

    “愚蠢,”文艺嘲讽的笑了笑,“他还真以为一个龚兆男能救他?”

    “看来他也是被逼急了,不过……”

    “有话就说。”

    “不过我们现在的处境也不是很好,各方面的人都盯着我们,我们稍微露头就会被抓个正着,情势不是很好。”男人仔细观察这文艺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说完,“我们的货,根本送不出去。”

    “你跟我这么多年,别人不知道我的目的,你还不知道?”文艺低头用勺子一下一下的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我就是想要他们生不如死。”

    男人看着文艺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为复仇活着的人,劝她放下,不如杀了她,做不到杀了她,就只能帮她复仇。

    “让人把岑严给我带过来,”文艺把手上的勺子扔到一边拍了拍手,“几天不见,还真有点想他。”

    岑严被两个人架着出来的时候一时间被阳光刺的睁不开眼睛,他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太阳了。

    抬他出来的两个人把他双手吊起来,他身体的重量一下子全都集中在手腕上,即使用了很大的力气尝试站立,还是只能勉强够到地面。

    手腕的疼痛拉回了岑严的一些理智,他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房子是普通的水泥砖房,围成一圈儿,类似四合院但是又有很大不同,再往远处看四面环山,他确定自己没有这种地方的记忆,

    “我们今天来玩一个新的游戏怎么样?”文艺从屋里走出来到岑严面前,她一手拿着一个透明的试剂瓶,“这两个,你选一个。”

    岑严盯着文艺,“江洛在哪。”

    “不要着急嘛,听我说完,”文艺晃了晃手上的东西,“你先选啊,选完的另一个给他,我还是那句话,你也可以不选,我把两个都给他。”

    “咳咳……”岑严忍不住咳嗽,缓了一会儿才能开口,“你直接都给我。”

    “都给你你就死啦,”文艺拍了拍岑严的脸,“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

    岑严闭上眼睛,他根本就不确定江洛是不是还活着,但是万一江洛还活着自己不选就是在害他,更何况文艺这么做只是在追求心理上的快感,慢慢折磨自己的快感。

    “左手……”

    “ok,没问题。”文艺勾了勾手指叫人上来,岑严亲眼看着上来的人用针管从自己的胳膊上把那管液体慢慢推进自己的体内。

    岑严第一直觉是毒品,但是他并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反应,文艺晃了晃右手上的试剂瓶。

    “这瓶才是海洛因,至于你那个,早晚你会知道的。”文艺把手上的东西递给身边刚刚给岑严注射的人,“这个给江洛。”

    “别!”岑严用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喊出来,“不要,文艺,你放了他,他受不了的!”

    “受不了就死啊,我又没有逼他活着,”文艺笑的轻描淡写,“谁让你把龚兆男保护的那么好呢,我没有办法,只能抓他才解解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