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医生的回答,安言不敢置信的又问了一遍,再次得到医生相同的回答。

    大脑陷入疯狂的运转,挖掘前世有关那边狗血小说的记忆,反复确认书中的并没安母患癌症的事。

    难道这就是改动剧情的后果,也有极大的可能只是虚惊一场,逼近还没做检查不是吗?

    等安言平复好情绪,主治医生早就奔赴到下个病房。

    没有往日的金钱支撑,安母被安置在急救的病房,因为是除夕夜急救病房只有安母一个病人。

    看着病床上打着点滴,依旧在昏睡的安母,发现往日保养很好的皮肤暗黄,眼下浓浓的黑眼圈,脖子上长了几可红疹。

    这段时间因为早就有准备,所以他从头到尾井井有条,没有任何的手足无措。

    但安母一直被宠着的女人,突遇巨大变故,丈夫破产入狱,唯一的孩子还没能独当一面,从人人羡慕的云端直接跌入潭底。

    期间有多心酸无措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甚至不愿意再给孩子添乱,身体出现不适也不愿意说。

    看着病床上安母,轻轻握住她的一只手,多日以来沉作冷静的面孔被撕碎。

    穿书前他也只有21岁,生活清贫但所遇到的都是普通人,好人居多,即使是坏人也都是小偷笑摸,而书中的坏人,都是要他们一家人命的。

    走错一步,就可能满盘皆输、家破人亡。

    这些年他一直岔着主角走,试图通过远离主角而逃脱原剧情,然而每一次都差强人意,冥冥之中有一条线拖着他,和主角永远混在一起。

    最后他才明白他逃离不掉,才做了接下来的所有相关的尝试,还是没有躲掉,甚至更差。

    安言忍不住的想,如果他没有做干涉剧情的小动作,安母是不是不用受病痛的折磨,还能多活几年!

    望着他泛白的嘴唇,安言第一次感到后悔:

    “对不起。”

    … …

    一早安言拿着单子到缴付处,留下小部分的生活费,剩下的都冲到卡里。

    做到第二个检查,安母拉住安言的手臂不动。

    “我身体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安言转过头看向安母,一眼望进她的眼睛里,下意识想要隐瞒的话收了回去,如实的点点头。

    “是淋巴癌吧。”安母微笑着摸摸安言头发。

    一阵寒风吹过,不知道是酸的还是冻得,安言眼中泪水打转。

    “我心理早就有了准备,你还记得你外婆吗?估计是记不得了,毕竟你那时还小也就见过一面,她就是淋巴癌走的……”

    安母拉着安言朝前走,一脸的坦然,仿佛只是一场感冒。

    检查结果下午就出来了,确诊是淋巴癌早期,好消息消息是非霍奇金淋巴瘤,早期还有完全根治的可能,只是前期和后期治疗费用比较大。

    确诊安母立刻接受治疗,安言回家简单收拾两人的衣物,彻底在医院常住下来。

    一系列的射治辽和化疗,安母剪去她钟爱的一头长发,身体快速的消瘦下午,一直被两家人精养的女人,皮肤变得蜡黄干燥,眼睛里还可以看见光。

    只是刚开始记忆变得混乱,经常帮安言认成安父,会变的很孩子气,会叫痛也会哭,发现是认错了,就会沉默很久。

    经过一些的治疗,短短几天卡里的钱就像流水。

    盯着卡里的余额,安言靠着墙壁,深陷强烈的无力当中。

    家里能卖的都卖了,但这个漏洞没有持续进账,怎么可能堵得上。

    但钱是绝对不能断的,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而是安母的命!

    没有钱就等于要看着安母死去!

    这是他绝不允许发生的事情,这在尊严面前又算什么呢。

    当晚趁着安母休息,安言悄悄的走出病房。

    出了医院,望着万家灯火,才发现今天是元宵节。

    天上缓缓飘落几滴白雪,落在地上瞬间化成水融入水潭中。

    安言用力攥着手里的钞票,眼睛红通的望着死党的家门。

    这夜他的自尊一次次被踩在泥潭里,前世没有后盾的他就明白一个道理,尊严是留给有钱人的,而活着才是必须的。

    将近日出安言回到医院,这夜安言拜访了安父的大部分合作伙伴,他们口中冷嘲热讽的话,还隐逸在耳边—

    “这两年生意都不好做,这点钱你先拿去应应急,下次就不要再来了。”

    “他安友哲干出那样的事,竟然还敢让他儿子来见我,我这钱包里还有点现金,都给你。看你长的细皮嫩肉的,想要来钱快,叔叔可以给你介绍工作,不要不知好歹。”

    “我们两家较好,你和悠悠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是姨姨提前给你准备的,虽然不多也能应个急。只是,以后都不要在和悠悠一起玩了,毕竟你们现在不是一个阶级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