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些有意思吗?

    二皇子看到这姑娘仰起脸来,疑惑地看着自己,越发羞愧,无奈地道:“姑娘,其实在那西山之上,我便想寻到姑娘,和姑娘解释一下,但只是出了那样的事,俗事缠身,并不曾来得及。”

    顾锦沅打量着他,故意道:“西山之上,贵表妹出了那样的事,臣女听着,也是感慨。”

    二皇子听此话,不由叹:“姑娘终究是不信我吗?”

    顾锦沅:“哦?殿下的意思是?”

    二皇子顿时明白,他若不直说,她是断断不会多说一句的,当下干脆捅破了:“我听说,有人传言,西风西凤,竟是弄错了,才有了这阴差阳错之事,我知姑娘便住在那间名为西风的房中,唯恐姑娘误会了,所以想解释下。我母妃,断断不至于做出这等事来,姑娘试想一下,若是此事和她有关,也断不至于因此害了表妹婉茹。”

    顾锦沅。

    她这下子终于明白了,意思是他娘是个好人,所以这事不是她娘干的。

    当然了,看起来他也认为不是她干的,他认为是有另外一个坏人干的。

    不得不说,这位生在皇宫中的二皇子还是挺机敏善察的,能意识到韩婉茹的事可能本来是针对自己来的,他甚至可能也下了一些功夫去查。

    不过,他也有盲点,韩淑妃就是他的盲点,他相信自己的亲娘。

    她深吸口气,望定了眼前的二皇子。

    如果不是她此时腹中酸疼,她还真有意思和他好好聊聊,慢慢地熟悉了,之后再慢慢地给他熏,一句不行两句,总有一日,挑拨的他们母子离心,让那个想害自己的韩淑妃悔恨一辈子。

    不过,她现在没心思,她腹痛难忍,她现在处于一个姑娘家最尴尬窘迫的时候,她要赶紧离开。

    所以她垂下眼,只是淡声道:“殿下说笑了,西山的事,我当时睡得熟,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怎么会疑心淑妃娘娘。殿下若是没其它事,臣女先行告退了。”

    然而二皇子却盯着她那略显苍白的小脸,蹙眉道:“你怎么了,不舒服?”

    顾锦沅:“是有些。”

    说着这话的时候,她腹中猛地一个绞痛,腿上一酸,竟是站都站不稳,两腿更是颤巍巍地打着摆子。

    二皇子见了,微惊,忙脱下自己身上的大氅,为她披上:“顾姑娘?我帮你叫大夫?”

    顾锦沅虚弱地抬起手,摇头:“不,不要……”

    如果他真去叫大夫,那就是丢死人了。

    她只好低声道:“二皇子,扶我,扶我过去,我要去更衣室,殿下,万万不能让人知道……”

    二皇子听了,看她说得急,忙扶着她的胳膊。

    女孩儿家的胳膊纤细柔弱,握在手中,竟是不忍使力,二皇子小心地扶着她,往前面走。

    走着间,二皇子只觉得手腕上微痒,低头看过去时,却是顾锦沅的一缕柔软的墨发轻轻扫在他手上,一时不觉得心荡神摇,又看她娇弱不堪,似乎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更是怜惜心痛。

    “顾姑娘,你这到底是。”

    “别问。”

    顾锦沅抿着唇,低声这么说,声音虽轻软,但是不容置疑。

    二皇子低首间,看她黛眉微簇,但却绷着小脸,严肃得很,当下也不好再说什么。

    正看着,顾锦沅却是脚底下一个趔趄:“哎呀——”

    二皇子下意识抬手,扶住了她的腰:“顾姑娘?”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却陡然传来:“二皇兄,你怎么在这里?”

    过来的人是太子。

    太子一身墨紫长袍,玉冠缚发,一双黑幽幽的眸子就那么盯着二皇子和顾锦沅。

    此时的顾锦沅,穿着那身实在不算宽松的藕荷裙,领口处微微缚着,便凸显出那雪白透粉的女孩儿家肌肤来,那肌肤晶莹柔白,再往下,凸起上的绵软仿佛触手可及。

    距离太近,他能听到她的呼吸声,细细的,柔弱而窘迫。

    而他的皇兄,则是那么用臂膀微微护着她。

    他甚至看到她的一缕发纠缠在他的臂膀上。

    太子只觉得胸口泛疼,呼吸都艰难起来。

    怎么可能不恨。

    那种恨,让他做鬼的时候都夜夜不得安生。

    顾锦沅此时自然也看到了太子。

    不得不说,看到太子的感觉太好了。

    尽管二皇子温文尔雅也是很不错,但是这个时候,在她羞耻到难以开口的时候,那个见过她最狼狈一面的太子,显然更适合让她求助。

    所以尽管他看上去神情有些诡异地冷漠,不过他就是那样,她习惯了。

    她还是咬着唇,求助地看向他。

    二皇子看到自己的皇弟过来,都是没多想,只是道:“这是顾姑娘,不知为何,看上去身体不适,但是她又不想叫大夫。”

    太子漠声道:“是吗?既然病了,那总是要叫大夫,恰好,刚才我看到了御医张静之从那边过去。”

    说着,他径自上前,直接从二皇子手里抢过来顾锦沅,之后打横抱起来。

    顾锦沅大惊:“你干嘛?”